第64章同床

越青绝饶有兴致地在这间不大的房间里踱了一圈，目光扫过墙面满满当当的海报，每一张都看得细致认真。

“倒是令人怀念。”

不少画面，连她自己都淡忘了，不知何时被人记录留存了下来。“所以您更要时刻注意仪态分寸，执行官大人。“62颇为严肃，“要是留下什么不妥的影像记录，说不定哪天也会像现在这样，被您的某位追随者收藏起来，日夜观看。”

越青绝：…我知道了。”

把满墙海报都看了个遍，她没再多逗留，抬手推开窗，纵身翻了出去。夜色深沉，校园里万籁俱寂，只剩零星晚归的学员沿着步道匆匆穿行。“62，调取校内全域路线图。”

“收到，已同步传输至您的精神视野。”

清晰的全息地图随即浮现在视觉层里，越青绝草草扫过一遍便收了光影，认准方向悄然潜了出去。

动作熟稔得仿佛这件事她已经做过千百遍，沿途的监测点位根本不用62提示，她总能提前半步侧身避入盲区。

精准卡着值守人员换岗、巡逻机械体往返的间隙，绕开所有探测死角，翻身越过了校区的高墙，脚步熟门熟路地朝着学院附近的暗渠入口走去。她喟叹一声：“都八十年了，半点长进都没有。”62疑惑道：“可是在我的数据库记录中，八十年前帝国军校的巡逻路线、安防布局，和现在并不相同。”

越青绝轻笑：“扫一眼现在的布局，就能猜到他们会怎么改。”就像盘踞主城多年的地下暗渠，联邦不可能毫无察觉，也绝非没有能力彻底清缴。可它屹立多年始终存在，不过是因为这条灰色渠道，早已成为部分人牟利的便利缝隙，自然无人真正取缔。

帝国军校亦是同理。这里向来推崇强者准则，校方默许学子寻找规则破绽、为己所用，只要不触碰底线，从不会多加干涉。军校南侧围墙紧贴吉诸街，两地地基互通，共用一套深埋地下的综合管线夹层，暗渠吉诸街61号出入口，便隐匿在这层无人留意的夹层之中。抵达入口前，越青绝微微顿步，短暂迟疑。转念一想，昨天她不过抢了两千星币而已，以塞缪尔眼高于顶的性格，总不至于为了这点钱就耗费精力追查。

她随手在入口边捡了块淘汰下来的碳化聚酯楼宇编号牌，翻到背面，用石头刻下几行字。

“可入侵深层网络、篡改档案、遮蔽行踪，调试干扰加密通讯，承接机甲检修、零件适配与技术咨询。标价透明，现款交割，概不赊账。”写完顿了顿，她又添上一句：“新店开业酬宾，前三天一折特惠，单笔服务低至一万星币。”

拎着这块自制接单牌，越青绝找了个偏僻的空位落脚，在深夜的暗渠正式开张。

这会儿正是暗渠人流最密的时段，往来行人摩肩接踵，不少人扫过她的招牌，眼神明显诧异，却没人停下脚步。

不知枯等了多久，腕间那台老旧二手光脑忽然"叮"地弹出一声提示音，在暗渠嘈杂的人声里险些被错过。

越青绝打开隐私模式，点开才发现是她早前随手发在加密论坛的交易帖，终于有了人回复。

时间是十四分钟以前。

【越神继任人】：真能做微型信号屏蔽芯粒，能直接绑定光脑的那种？越青绝扫过对方ID，眉梢微挑。她指尖轻点，飞快回了两个字。【小号也能完虐全世界）】：可以。

对面没有立刻回复，她收了光脑投影，靠在冰凉的墙面上，继续百无聊赖地守着空摊等上门的客人。

直到光脑的提示音再度响起，点开一看，是九分钟前发来的一条新私信。【越神继任人】：我就在主星帝国军校周边，你具体在哪个位置？【小号也能完虐全世界）：附近。

这次对方几乎是秒回。

【越神继任人】：什么时候能交易？我急用。越青绝指尖顿了半秒，利落敲下回复。

【小号也能完虐全世界）：最快三天，暗渠吉诸街六十一号出入口面交，带好储币晶片，十万星币概不还价。

【越神继任人】：行，就这么定了，可别鸽我啊。【小号也能完虐全世界】：不会。

谈好这单交易，越青绝收起光脑，眸底掠过几分思虑。暗渠里的热闹正慢慢退潮，通道里慢慢空荡下来，她靠在冰凉的墙面上等了一夜，也没遇见有眼识珠的客户。

她倒没觉得失望，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拎起标价牌转身钻进了通道内，从另一个出口返程。

抵达外墙下，她将标牌随意丢在墙角，动作熟稔地卡准巡逻机械体往返间隙，利落翻越高墙，悄无声息潜回校区内部。望着远处需要步行近两个小时才能到达的宿舍楼，越青绝默了默，果断转向了校园电轨车站台。

“同学，回宿舍楼坐三线就好，直达的；坐七线要绕实训区，费时间……”“去多地貌模拟训练场坐二十六线，这条线最快熟悉的声线，熟悉的身影。

只是他身上换了件亮橙色的工装马甲，胸口印着不同的醒目白字：校内电轨引导专员。

越青绝皱眉：“空霁到底有多少兼职？”

62当即弹出来，逐条汇报道：“系统检索到，空霁登记在册的兼职包括：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