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澡(2 / 3)

舔舐着鱼身,很快便发出滋滋的声响。银白色的鱼皮变成诱人的金黄色,油脂往下滴落,落在火堆里溅起小小的火星,一股浓郁的鱼香混着灵草的清香,在空气里弥漫开来。

空霁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小罐蜂蜜,均匀抹在鱼身上,最后用干净的叶子将这几条鱼包好,起身走到青石边递给越青绝。“师姐,小心烫。”

越青绝抬手接过来,抬眼瞥了他一眼,空霁没多说,又步伐缓慢地走回去,将火熄灭,转身走向沉水蛟的尸体。

他从储物袋里换了一把更锋利的玄铁匕首,蹲下身时眉头微微蹙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

匕首顺着蛟麟的缝隙轻轻一挑,一片完整的青黑色鳞片便脱落下来,泛着冷冽的幽光。他剥得极仔细,每一片都顺着纹理慢慢揭下,生怕弄坏了边角。瀑布飞溅的细碎水花打在他低垂的侧脸上,长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蛟尸冰冷的鳞片上

越青绝坐在青石上晃着腿,好不惬意:“师弟,手艺不错,你不吃吗?”空霁头也没抬,动作不停:“我金丹已成,早已辟谷,师姐吃就好。”三两口解决完手里的烤鱼,越青绝跳下青石,慢悠悠踱到空霁身后。她抱着手臂看了片刻,没有半分要帮忙的意思,见他剥得专注,便转身踱到了寒潭边原时间线里,空霁自然也是降服了这头沉水蛟的。只是那时他孤身一人,有足够的时间与妖兽周旋拉扯,虽多费了些时辰,却并未受这么重的伤。而沉水蛟带来的收益,自然也不只这具冰冷躯壳。在这口寒潭最深处的巨石底下,藏着一颗沉水珠。沉水蛟不算罕见,可沉水珠却是万中无一的至宝,万条沉水蛟里,也未必能有一条凝结出这样一颗水脉精华。

沉水珠的妙用极多,可对于空霁而言,它最大的价值,便是能滋养金阳流星剑的剑身。金阳流星剑本是火金双属性,配上他至纯的金灵根,剑意固然刚猛无匹,却也暴戾过盛,过刚易折。

唯有配上沉水珠的至柔水气,才能将那份锋芒毕露的刚猛,淬炼成刚柔并济的圆融,大大提升他的战力上限。日后哪怕面对金丹巅峰修士也能稳占上风,甚至能在元婴初期修士手下撑过百招。

越青绝眯着眼睛看了会儿深不见底的寒潭,并未立时行动。这一日剩下的时间里,空霁一直埋首剥离蛟麟,连片刻歇息都没有。傍晚时分,他又去潭边捉了两条鱼,烤好给越青绝当晚饭。等天色彻底黑沉下来,他才收了匕首,将剥好的蛟麟仔细洗净收进储物袋。忙活了整整一天,哪怕是体质过人的金丹期修士,带着伤痛连轴转,也难免体力不支。

“师姐,明日上午我便能将沉水蛟剩下的爪筋和鳞片处理完,今夜你早些休息,明日我们往密林深处探寻一番,说不得有其它机缘。”空霁靠在冰冷的青石上,声音沙哑。腰侧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他却坐得笔直,指尖依旧按在剑柄上,半点不敢松懈。在他对面,是一番与他的简陋粗糙截然不同的场景。越青绝从储物镯中掏出了一张绣着缠枝莲纹的云丝软榻放下,又垫上三层雪白的雪狐裘垫子,方才舒舒服服地躺下去。火光在两人之间跳动,一边是柔软奢华的软榻,一边是冰冷坚硬的青石,对比鲜明。

越青绝目光扫过他苍白的唇,悠悠开口:“师弟,今晚是你负责守夜?'空霁认认真真点头:“是。师姐安心睡便是。”“可你受伤了。“越青绝质疑道,“能保护好我吗?万一半夜窜出只妖兽,你连剑都挥不动,岂不是要连累我?”

“不会的。"空霁连忙解释,“沉水蛟的尸身还在此处,方圆百丈内的妖兽都不敢靠近。我只是皮肉伤,不碍事的。”

“这样啊……”

越青绝拖长了尾音,忽然坐直身体,“那我来守前半夜,你先睡。”空霁眼睛微微睁大:“不用的师姐!我真的可以,我一点都不累……“废话什么。”

越青绝不耐地打断他,伸手从储物镯里摸了个软垫扔过去,砸在他怀里,“你的伤要是一直好不了,后面遇到厉害的妖兽怎么办?你不是说不会有妖兽过来吗,现在还担心什么?让你睡就睡,哪来那么多话。”她的语气是惯常的颐指气使,空霁抱着怀里的软垫,愣了好半天。还想再说些什么,对上她的眼睛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好,那就辛苦师姐了。”

空霁将软垫垫在身下,闭上眼睛。起初还能听到篝火的噼啪声和瀑布的水声,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他便进入了深入定状态。灵气顺着经脉流淌,沉入丹田,缓缓修复着腰侧的伤口。越青绝耐心等了一会儿,确认他已注意不到外界的动静,方才起身走到了寒潭边,悄无声息地潜了进去。

次日,空霁从深入定中醒神时,天际刚泛起鱼肚白,林间飘着轻薄的晨雾。他一睁眼,第一时间看向了对面的软榻一-那里空无一人,雪狐裘上沾着些晨露,显然人已经离开好一会儿了。

空霁蹭得一下站了起来,飞快地扫视四周,篝火早已燃成了灰烬,周围静悄悄的,只有瀑布的水声和林间的鸟鸣。

“师姐?"他嗓音微颤,脚尖一点便御剑飞至半空,目光急切地扫过整片潭边区域,“师姐,你在哪里?!”

″……师姐?!师姐!!”

他越喊越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