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追兵你来我往,招式利落潇洒,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狠辣,可副驾驶的空霁却愈发焦灼。
他又挣扎了两下,见始终无法摆脱触手的桎梏,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就在这时,房车周边的尘土、木屑、飞沙忽然漫天飘扬起来,围绕着房车疯狂旋转,顺着排气管和车身缝隙钻进来,将越青绝的视线完全遮盖住。这异能不难解决,却格外烦人。刚转移了一部分,便又有新的飞沙涌进来。越青绝有些不耐,懒得再与他们玩闹,正准备发动异能将追兵尽数解决,副驾驶的空霁忽然闷哼一声,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被触手护住。越青绝侧头望去,赫然发现,车前的漫天飞沙竟已被全数消解,无影无踪。都伤成这样了,还要逞强?
她沉下脸,强大的空间领域瞬时铺开,将身后所有袭来的攻击尽数隔绝,那些异能撞在空间屏障上,湮灭归零。
追击的异能小队被空间领域牢牢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房车消失在自己面前。
车厢内再次安静下来,而越青绝的心情相当不爽。空霁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人亲醒的。
房车不知何时停了下来,周遭安静无声,颠簸与风声尽数褪去。身下的座椅被人放平,一道熟悉的身影覆在他身上,带着冷冽清浅的气息,不由分说地吻落下来。
他的双腕被柔韧的触手轻轻缚住,固定在头顶,动弹不得。往日层层缠绕在他周身的触腕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双修长的手,落在他的腰身。
“唔、青绝……别…“他偏过头想要躲,却躲不开。越青绝的吻带着压抑的愠怒,力道沉而重。这是他第二次与人接吻,慌乱无措,呼吸乱得一塌糊涂,胸腔因窒息而发闷,险些再度昏迷。
连日被白夜实验摧残的外伤,已经愈合大半,只剩浅浅淡痕,但身体里的病毒依旧顽固盘踞。
因为前不久的逞强,彻底打断了他好不容易好转的身体状态,本就枯竭的异能根基再度受损,浑身酸软无力。
如果他是宠物,也是一只忤逆主人,硬生生把自己折腾到快要报废的宠物!越青绝相当恼火,又因自己此刻的恼火而更加恼火。她稍稍后撤半分,留给空霁喘息的空隙,等他勉强缓过来,便再度压下去。良久,她才缓缓收敛动作,终于作罢。
空霁浑身脱力般软在放平的座椅上,呼吸急促,饱满的胸肌在她掌下起伏,白皙的肌肤泛开一层薄薄的绯色,染满情动与窘迫的色泽。“这次、呼哈…也是报酬吗?”
他喘着气,声音沙哑发软,眼底蒙着一层朦胧的湿意。越青绝垂眸凝着他:“这次不是。”
她的目光直白而刻意:“这次是因为…你不听话,这是惩罚。”空霁脸上的血色瞬间攀升,绯红从脸颊蔓延至耳尖,再顺着脖颈漫遍全身,嗫嚅着说不出话,眼神左右躲闪。
……算了,早知道他蠢。
越青绝唇角勾起,心底积压的郁气与怒火,终于在此刻彻底消散。也许是亲眼见识到了他们二人堪称碾压的实力,后续路途上,胆敢贸然追猎的势力少了大半。
空霁的伤势渐渐好转,失明的双眸也在第四日上午完全恢复。在视力没能恢复的日子里,他对触手适应良好。最初只会轻声请求它放松一点缠人的力道,后来就开始使唤触手给自己倒水,帮忙做一些小事。
那些灵活的触手大部分时候都会听他的话,小部分时候想要使坏一一譬如将水倒在他身上,空霁也会无奈制止它们的刻意捉弄。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了些转变。褪去了最初的猜忌、拉扯与强制,多了些暖昧与温情。
在这种四面皆敌,唯有一人可以依靠的情况下,空霁开始卸下自己心底的防备与隔阂。
面对越青绝充满掌控欲的亲近与索吻,他不再抗拒,反而会笨拙又温顺地主动迎合。
这并不一定是喜欢,也远远称不上爱,独特的环境造就了他们之间独一无二的感情。
白夜始终没有派人追捕他们,越青绝很清楚,眼下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假象。
她们手里握着致命的筹码,拿捏空霁的唯一软肋,足以逼得空霁心甘情愿低头,甚至主动回到那座囚禁折磨他的地下实验室。一一余烬。
越是不断靠近目的地,越青绝脸上的神情就愈发沉静淡漠,眼底敛去所有散漫与戏谑,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冷色。
三天后,他们抵达了和平基地外围。
高耸厚重的围墙矗立在道路尽头,灰石砌成的壁垒肃穆冰冷,看起来与他们离开时别无二致。
入城的队伍如往常般排到了数里之外,平静得过分,处处透着令人心悸的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