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
一道利器撕裂空气的锐响在她方才的位置响起,紧接着,又转换方向,朝着她猛扑过来。
“你疯了吗?!”卢茗一边狼狈躲闪,一边低吼,“又不是我伤了空霁,你冲我撒什么气?!”
佳思不答,只一味进攻。卢茗异能消耗过大,渐渐落入下风。虽有卢宏上前协助,但佳思的隐匿异能太过诡异,三人一时僵持不下。
米厉深吸一口气,快步上前,冲着佳思厉声大喝:“佳思,住手!你冷静一点!”
佳思却充耳不闻,一门心思想要置卢茗于死地,出手越来越狠辣,没有半分留情。
眼看着卢茗姐弟快要支撑不住,陈周忽然猛地站了出来,语气狠厉:“她说的没错!”
“白夜有药,只要找到白夜,拿到药,老师就可以活下来!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老师死!”
柳条闻言震惊地看向她,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陈周,你疯了?我们怎么能去求白夜?你难道忘了祁笑哥他……”
“我没忘!可祁笑已经死了,人死不能复生!难道我们要眼睁睁看着老师也……也出事吗?!”
此言一出,柳条的嗓子像是被人死死掐住,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而原本正攻击卢茗姐弟的佳思,动作陡然一转,朝着陈周的方向攻了过去!
陈周早有防备,立刻迎了上去。两人一起在末世中并肩作战,彼此都太过了解对方的招式,一时间打得难解难分。
米厉和柳条对视一眼,快步上前,趁着两人缠斗的间隙,一把扣住佳思的手腕;柳条也立刻上前,按住了陈周的肩膀,将两人强行分开。
佳思被死死扣住双手,身形显现,死死盯着陈周,眼底满是恨意与失望。
米厉看着眼前内讧的几人,气得大吼一声:“够了!今天是都想死在这吗?!你们是忘了我们现在在哪儿了?外面还有成百上千的行尸,还没解决完,就开始内讧了?!”
越青绝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眼前的闹剧,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笑意。
“砰”的一声,屋门再次被人关上,将外面的争执、嘶吼与哀求,尽数隔绝在外。
空霁依旧保持着她方才离去时的模样,仰躺在沙滩椅上,下巴扬起,嘴唇微微张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滚烫的热气。
他烧得厉害,肌肤也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布满细密的冷汗,看起来脆弱又狼狈,一副很好欺负的模样。
越青绝慢吞吞地在他身边坐下,目光落在他身上,心底默默点评着:也确实很好欺负。
空霁紧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垂落,不知是因为体内的病毒作祟,还是因为异能失控带来的疼痛,他的身体时不时轻轻抽搐一下,胸肌随着急促的呼吸,一会儿绷紧,一会儿放松,偶尔还会无意识地轻颤。
他身上的汗水越来越多,顺着清晰的人鱼线缓缓往下淌,蜷起的膝盖恰好挡住了更深处,让越青绝的目光下意识顿了顿。
她面无表情,似乎完全不为眼前一幕所动。
可缠绕在空霁身上的触手却在空气中缓慢现身,露出真容。
若是空霁醒着,定然要大惊失色。
那条触手连着越青绝的后腰,通体漆黑,却隐隐透着血红色的环纹,黏在空霁肌理上的吸盘看似无害,可只要望进去,便能看见里面尖锐的利齿。
冷滑柔韧的触腕缓缓延伸,一点点将他整个人都包裹起来,冰凉的触感一点点覆上他滚烫的肌肤。
空霁喉间无意识地发出一声低低的喟叹,紧绷的身体渐渐舒展下来,甚至主动往上蹭。
越青绝感受着触手传来的温热触感,微微眯起了眼睛。
外头的争执声依旧没有消退,只是似乎有人刻意压低了声音,而且渐渐移到了院子外头。
越青绝没有心情去理会,也懒得去管。
她只是沉默地看着被自己的触手紧紧裹住的男人,强硬地将心中翻涌的情绪摁下去。
可她的目光却始终无法从他那张潮红的脸上移开。
这是空霁的命运,与她无关,她没有任何理由帮助空霁避开这一切。
——他是免疫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