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在一旁操控植物枝干将车子推过去。
“这棵根本商量不通,算了算了,换一棵……这棵还行,就是细了点……凑合用吧。”陈周嘟嘟囔囔地念叨。
她是木系异能,官方登记的名称是“植物人”。这个名字她抗议过无数次,却一次都没被采纳过。
乡镇公路危险四伏,行进缓慢。但城市,早已是人类的禁区。
昔日林立的高楼如今大半坍塌,钢筋裸露,墙体剥落,残存的楼宇被巨树、异花与疯狂蔓延的藤蔓彻底吞没。杀机藏在每一个不起眼的缝隙与阴影里。
城市路面塌陷开裂,地下管道爆裂,污水与不明黏液横流,环境压抑又复杂,一旦深入,极易被四面八方涌来的变异生物包围,连退路都会被异植瞬间封死。
加上病毒爆发初期,大量人类被困城市,感染者不计其数,至今未能彻底清除。
没有队伍会轻易踏入城市。那里早已不是人类的废墟,而是异植与变异兽的天然猎场。
傍晚,他们在一处废弃村落落脚,选了村尾一栋相对完好的房屋作为临时据点。
村子不大,他们分批搜寻了一圈,暂时没有发现攻击性极强的变异动植物,倒是有两个被锁在屋子里的感染者。
越青绝看着空霁退出院子、重新锁上院门,有些不解:“那两个感染者,不处理掉吗?”
空霁望着紧闭的院门,眼神复杂,轻轻摇了摇头:“暂时没必要,威胁不到我们。而且……说不定将来,还有恢复的可能。”
只是各大基地早已给出明确结论:完全感染者已确认脑死亡。
以如今的医疗水平,连初期感染者都无法救治,更别说早已脑死亡的行尸。
真是善良啊。越青绝在心底淡淡感叹。
“唔——”
空霁转身的动作骤然一顿,眼尾不受控制地漫上一层薄红。他强撑着往前走了两步,不知蹭到了什么,浑身猛地一软,踉跄着后退,重重靠在布满灰迹的院墙上。
“越、越青绝……”他急促地喘了两声,朝她伸出的手控制不住地发颤,“它、它又开始动了。”
越青绝眉心微蹙,上前拉住他的手。可就在空霁刚松一口气的瞬间,她却顺着力道,直接将他整个人揽进了怀里。
“怎、怎么忽然……”
越青绝叹了口气:“我们还不清楚这东西的底细。只靠牵手,压制不了太久,而且频繁动用异能,对我消耗也不小。”
空霁瞬间僵住,满心愧疚:“对不起,都因为我,一直麻烦你。”
“没关系,我们是队友,本就该互相帮助。”越青绝似乎真的有些疲惫,双臂环着他的腰,下巴轻轻抵在他肩上。空霁不自在地动了动,她反而搂得更紧了些,“如果是我遇到麻烦,空霁老师也会这样帮我,对吗?”
“当然!”空霁立刻忘了尴尬,语气认真又笃定,“队友之间就该互相照应。不管你加入多久,我都会一视同仁的,你放心。”
一视同仁么……
越青绝弯了弯眼睛,没有再多说,只是抱他的力道又悄悄重了几分。
空霁浑身都觉得怪异。
那看不见摸不着的触手被异能静止后,竟随着她的拥抱,生出一种被紧紧挤压的触感。
他几乎能清晰地感知到,触腕上的吸盘正牢牢吸附在肌肤上,留下一圈又一圈浅浅的红痕。
就在他忍到极限、想要轻轻推开她时,越青绝先一步松开了手,礼貌地后退一步,拉开了合适的社交距离。
“这样我的异能消耗会小很多。”她语气自然,“空霁老师,你试试看,这次能撑多久,我们得尽快摸出最稳妥的控制方式。”
空霁不自在地理了理衣服,声音微微发哑:“好……这几天多试试。”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先前选定的临时据点走去。
越青绝耳中不断响起身后小院里愈发嘹亮的嚎叫声,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不耐。
不过片刻,那些嘈杂刺耳的声音,便彻底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