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第32章（二合一）

读读站在宋颂肩上看了谢问茧半天，扭头小声对宋颂说：“塔主，他是不是舍不得咱们的茶？”

宋颂小声回：“不要拆穿客人的矜持。”

读读深以为然，点头道：“懂,维护客户的自尊，也是经营的一环。”谢问茧站在院外，眼皮都没抬一下：“老夫听得见。”读读立刻回头梳理羽毛，押长了脖子去够长长的尾羽，装作自己只是一只普通的小鸟。

就在这时，院门外又来人了，是市集上卖爆虾面的摊主。他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布衣，拎了几包茶，身旁跟着个七八岁大的女孩儿。女孩儿生的圆脸圆眼，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手里攥着半块糖糕。走到书店门前时，她低头看了那块招牌许久，忽然伸手指了指：“爹，这写得是什么呀？和咱们一样，是卖东西的吗？”

摊主顺着她的手看过去，念得有些含糊："”神店…正巧宋颂走过来，他有些局促地笑了笑：“我来送茶叶。”宋颂冲他们招了招手：“进来呀。”

摊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底，又看了看院子里的模样，吞了下口水：“怎么好意思咧，宗门的地方，俺们普通人不合适。”“有什么不合适的，我这里是书店，广纳天下客。来。"宋颂接过他手中的茶包，说道，“我还希望生意和你一样好呢。”摊主被她逗笑，眼角便多了几缕纹路，肩膀略微放松了些，牵着孩子进了院子。

小女孩儿一进来，眼睛就不够用了。书架、赤日果灯、各种小花小草、会说话的鸟，都让她感到好奇，尤其是那一柜一柜的书，码得整整齐齐的。她慢慢挪过去，小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宋颂看在眼中，弯下腰问她：“想看？”

小女孩点点头，又飞快摇头。

“能碰一下吗？"她小声问。

“当然能碰。“宋颂从书架上取下一本薄些的书，递到她面前：“手干净就行。”

小女孩立刻低头检查双手，发现自己还攥着个糖糕，神情顿时紧张起来。读读非常善解人意地推来一个小茶碟：“糖糕可以先放在这里。那边那个大哥哥身边有洗手台，你可以洗洗手。”

宁淮听见对话，面无表情地往边上挪了两步，让出洗手台的位置。小女孩洗过手，这才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本书。她看不懂书名，但光看封面上的画也觉得很有意思。

“爹，这本书上写的是什么呀？”

摊主盯着封面看了很久，一个字一个字地认：“妖、那、儿？”读完，父女俩同时陷入了沉默。

过了片刻，小女孩抬头问：“这里的书，普通人也能读吗？”谢问茧站在院外，闻言抬起眼皮看过来。

宋颂觉得她这个问题怪怪的，但仍是笑着回答：“当然可以。书本来就是所有人都可以读的。”

小女孩抿了下嘴，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可随即又皱起了眉：“可是我识字不多。”

“你要是喜欢，我可以读给你听啊。"宋颂自然而然地将书接过来，轻轻翻开第一页，“要不要先听一段？我们可以一个字一个字指着读，这样你也能认两个字。”

小女孩还没回答，读读已经扑棱一下飞到宋颂肩上，用一种十分严肃的声音问：“塔主，免费看吗？”

爆虾面摊主的脸一下红了，连忙道：“不不不，我们不是……宋颂伸手按住读读的小脑袋，义正词严地纠正：“在书店里看书，怎么能叫免费看？”

读读黑豆眼睁大：“那叫什么？”

“这叫翻阅！"宋颂语气坦然：“谢仙长看书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呢？”读读：“……我怀疑你在用一种很体面的方式重新定义免费看书。”谢问茧站在外面，树荫遮住了他半张脸，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宋颂已经翻开书，找了个有趣的开头读起来。《妖族那些事儿》并不是高深典籍，和修真也毫无关系，只是记录了一些以妖为主角的杂趣故事。

宋颂读的这篇讲的是一只初入人族城镇的小狐妖，因为不知道人类是有货币的，便将自己的尾巴毛拔下来当灵石花，险些被包子铺老板当场轰出去。故事不长，句子也短，非常适合给小朋友阅读。宋颂读得不快，遇到小女孩有些迷糊地地方，便停下来解释一句。

小女孩最初坐得很拘谨，听着听着，便忘了自己身在何方，眼睛越来越有神。在听到小狐妖理直气壮地说“我这尾巴毛冬暖夏凉，怎么不算宝贝"的时候，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爆虾面摊主站在旁边，原本有些局促，此刻听见孩子笑，也跟着笑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但也有点轻松的欢喜。谢问茧不知何时重新走回院内，坐回自己那碗茶前，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听着这个故事。

他一抬头，看见宁淮也靠在石墙旁，认真地听着，只不过眼睛一直都放在宋颂身上，拔都拔不起来。

宋颂读完这一小个故事，合上书，问小女孩：“怎么样？书很有趣吧？”小女孩用力点头，又小心地看向宋颂：“我以后还能再来听吗？”摊主下意识说不要打扰别人，可宋颂已经先开口：“可以呀。不过我们书店白日要营业，如果人很多或者我很忙的时候，未必有空一直读给你听。你可以先学认字，如果能认得多一些，就能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