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要轻易提起。”
说到这里,他看向宋颂,语气一缓:“宋二姑娘,您若是舍不得书阁,宁家可以来搬。别说是一砖一瓦,便是一页纸、一盆花、一棵草,也都给您原样带走。婚后住处、书阁位置、院中布置,都可按照您的心意来,绝不叫您委屈。”
这话一出,众人都松了口气。
宁崇觉得自己这一刻简直智计百出,不愧为宁家柱石。他又转头看向宋父:“这个书阁,不知宋家主是否愿意割爱?”
一个祖上传下的破藏书阁而已,要不是这两日天天往这儿跑,宋父都忘了这里叫什么。宁家要是能原地搬走,留下块平地,还省的自己重修麻烦,简直是一举两得。
宋父这么想着,连连点头,却还没忘记算计:“自然舍得。既然小女喜欢,便权当给她添做嫁妆吧。”
宋颂抿了抿唇,看的却是玄凤的方向:“真的能搬?”
玄凤探着小脑袋拼命点头,示意她这样没问题。
宁淮看着她:“你喜欢的东西,都可带走。若是宋家不愿,我拿其他东西与他们换。”
宋颂顿了顿,看向宁淮:“好。”
风吹过院子,吹得树梢嫩叶轻轻晃动。
宁崇闻言,整个人都精神了,胡子也跟着抖出几分喜色:“既如此,这婚期便尽快择定。”
宋父大喜过望,立刻接话:“正是正是!我看三日后便是吉日。”
宁崇本想说过于仓促,可转念一想,少主这边恨不得今日成婚,拖不下去了。
他当机立断:“三日虽紧,但也不是不行。宁家这边会即刻传讯回去,聘礼、婚服、礼仪一样都不会少。”
宋父笑得满脸褶子:“宋家这边也必定尽心筹备。”
他们说他们的,宁淮却只是看着宋颂,低声说:“这三日,我可能不在。”
宋颂下意识问:“你要忙什么?”
“准备聘礼。”宁淮答得很自然。
“对了。”宁淮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问:“我有个疑惑。”
“你说。”
宁淮:“年纪大,是缺点吗?”
宋颂:?这话题是怎么跳过来的?
她想了想,答道:“这得看情况,怎么突然问这个?”
宁淮看了一眼院中的段启星,随即垂下目光,语气淡淡:“他总是提我九百三十六岁。”
这话说得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可偏偏就是太平静了,反倒像是记了很久,这会儿才敢拿出来问。
宋颂差点没忍住笑出来,轻咳一声,正色道:“他那是羡慕,羡慕你修为高,毕竟不是人人都能活这么久。”
宁淮抬眼看她:“真的吗?”
宋颂点头:“当然。”
她在心里又给段启星记了一笔。
宁淮若有所思,唇角极轻地动了一下,像是终于得到了一个还算满意的答案。
玄凤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不是。
我看见你偷笑了啊,我一直以为你是正人君子,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这幅面孔呢?
可宁淮已经很自然地转身,将扫把重新拿了起来,“我先帮你把这里扫完。三日后,我来接你。”
宋颂还站在原地,耳根的热度迟迟未退。
搁在桌案上的通灵玉牌在此刻忽然亮了一下,玄凤低头一看:
【惊!青玄宗谢问茧已知宝灯下落,放出豪言:三日之内,必上门讨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