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睁睁地看着少主将东西拿走,只能吹胡子瞪眼睛。
接着去落日渊,那平日里凶神恶煞的守护妖兽见了少主,竟然装作只是路过的可爱小动物。
宁崇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这是自己人生中第一次登上这棵古树,还亲手摘下了赤日果。
这种爽感,难道就是狐假虎威的快乐吗?
“少主呢?”一个小辈突然问道。
众人一起回头,宁淮和宋颂的座位上早已空空如也。
前往别院的路上,月光铺了一地。
宁淮推开别院院门,里面只有廊下旧灯,光影模糊。他开口道:“闭上眼睛。”
“嗯?”宋颂不明就里,但还是乖巧闭上眼睛。
“好了。”
再睁眼时,宁淮的掌心上托着一盏灯。
灯座莹润,边缘嵌着细密的金纹,灯罩似纱却又不是纱,隐隐透出里面的光源。灯芯并非传统的灯油,而是一枚赤红色的果子,圆润剔透,暖光从内洒出,像是黄昏时分的温暖日阳。
光芒不刺眼,却能将周围几尺都照得亮堂堂的。
宁淮看着她的眼睛,说道:“灯,送你。”
“这,看起来就很贵。”宋颂有些不好意思。
“只是凡品。”宁淮回答地很平静:“今日出去办事,路边看见好看,随便捡来的。”
宋颂想想也是,这人浑身上下,包括那张脸都是贵的,怕是在他眼里,这些都是普通物件。
她打趣道:“在哪里?这么好看,我也想去捡。”
宁淮倒是答得认真:“你若是喜欢,我哪天带你去。”
宋颂又想起白天在通灵玉牌上看到的帖子,关心道:“你没有去青玄宗附近吧?听说今日有人抢东西,似乎不太安全。”
宁淮:“没有,我只是回了一趟宁家。”
宋颂低头摆弄着那盏灯,越看越喜欢。“谢谢,这灯比我原来那盏好太多了。”
宁淮看着她被赤日果映亮的眼睛,安静了片刻,低低地“嗯”了一声。
玄凤听见外面的声音,原本已经在打盹的它,扑腾着翅膀出来迎接宋颂。
“塔主,你回来——”它站在宋颂的肩膀上,扫过那盏灯时,眼睛瞬间瞪大了,“这是什么!”
它围着那盏灯绕了三圈,凑上去闻了闻,又后退两步:“这个果子怎么看着像——”
“像什么?”宁淮问道。
“像——”玄凤抬头,对上宁淮那双墨色眼瞳。
玄凤鸟躯一震,羽冠“唰”地竖直了。
动物趋利避害的本能瞬间压过一切,它扑腾一声落在了地上。
宋颂连忙蹲下身子:“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玄凤偷看了一眼宁淮,努力装出若无其事的模样:“没什么,就是突然……舞性大发!”
宋颂:?
玄凤抬爪,踩出两个碎步,开始优雅转圈。它一边转一边在心里疯狂呐喊:知人知面不知心!那个果子,很明显就是赤日果吧!是被那只疯子妖兽守护了不知道多久的赤日果吧!
玄凤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它小腿一软,啪叽一下倒在地上。
宋颂将它捧了起来:“你不是舞性大发吗?”
玄凤趴在她的手心,一动不动,声音虚弱:“……跳完了。”
宁淮站在旁边,看着那只装虚弱的玄凤,唇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从宋颂手中接过玄凤:“可能是营养不良,宁长老很擅长治疗,我带它回去看看。”
玄凤一跃而起,不顾一切地飞回书阁当中去了。
别院门口又只剩下两人,赤日果的光芒温润,照在宁淮身上,似是为他笼了一层潋滟的波光,衬得他眼眸愈加深邃沉静。
宋颂轻咳一声:“谢谢你,灯很好看。”
宁淮看了她一会儿,声音压得有些低:“天黑了,别看太久书。”
“嗯。”
“明天见。”宁淮说道。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宋颂还站在门口,手里托着那盏灯,灯光将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暖色。
果然,赤日果会衬得她的眼睛更漂亮,比那些矿晶灵石好上太多。
宋颂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一点点走远,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灯,这才走回书阁。
玄凤站在桌案上,羽毛还没抚平,看见宋颂进来,它连忙凑上去:“他说这灯芯,是哪儿来的?”
宋颂掏出从宴席上打包的白玉糕,递给玄凤,“说是在回宁家的路上看到,捡来的。怎么?”
捡来的?哈哈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玄凤看着白玉糕半晌,摇了摇头:“我就是突然觉得,你这个未婚夫……还挺细心的。”
宋颂捧着灯上楼,回头看了一眼别院大门,唇角慢慢弯了起来:“是啊。”
玄凤目送宋颂上楼,等她关上卧室门,这才长出一口气。
吓死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