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星好评,让她有动力继续做。”
陈远舟笑着应了一声。也把手里的果盘放过去。
“刚洗好的葡萄,来吃点?”
徐凌音没客气,伸手摘了一颗塞进嘴里。她满足地眯了眯眼,然后熟门熟路地拉过一把小板凳坐下,两条腿随意地伸展开,整个人松弛得像坐在自己家里。
“学长,你们什么时候开学啊。”
“八月底,不过我会提前一点回去处理事情。”
“什么事情啊。”
“新生入校,要提前准备学生会部门招人的事情。”
徐凌音把小板凳往前挪了一点,膝盖几乎要碰到他的椅子腿。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高中和大学生活差距大吗。”
陈远舟顿了一下,想了想。
“大吧。各方面都不一样,包括人际相处也不同。总觉得像是隔了一层膜一样,你在高中时候跟同学之间的关系很直接,喜欢就一起玩,不喜欢就少说话,但大学里大家的距离感很奇怪,近也不近,远也不远。大多也仅限于室友或同学关系,真正能交心的不多。”
“那交朋友好交吗?我之前刷手机的时候就总会看到一些什么为了利益然后背刺、举报、互撕之类的。真的假的?”
“当然是有的。至于概率的话我不清楚,每一届的学生都不一样,你被分配到的班级和寝室氛围也很关键,没有绝对的黑和白。”
“交朋友不是个轻易的事情,尤其是真心朋友。其实大多数人最后还是跟初高中玩的那一批关系最好。我更多接触到的是学生会的同学,虽然有时候也会约出去玩,一起吃饭看电影什么的,但是我想毕业之后大概是不会有太多交集的。”
他说着,酒窝又跟着笑露出来,“如果是结婚要找我随份子当我没说。”
徐凌音被他这句话逗得弯了弯嘴角,但现下又不自觉地想起高中的一件事,眼里的笑意都淡了不少。
现在听到陈远舟这么说,她对大学集体住宿的焦虑又冒了上来。她初高中都是走读,从来没有住过校,连跟人共用一间卧室的经验都没有。
想到要跟三个陌生人挤在一个十几平米的房间里,作息、习惯、隐私全都要互相磨合,她就觉得头皮发麻。
她把凳子又往前扒拉了一点,几乎要坐到陈远舟对面去。
“让你给大学生活打星,你会打几星?”
“五星,但分期付款。”
“大学的累和高中的累不一样,说不上来,是一种耗掉心力的感觉。有时候明明没做什么,却觉得被掏空了。每一件事都需要你自己去做决定,没有人告诉你对错,也没有人告诉你该往哪走。”
他说完,看了她一眼,注意到她微微蹙起的眉头和抿紧的嘴唇。
“你很感兴趣吗?”他的语气变得轻快了一些,像是要帮她从那种沉甸甸的情绪里捞出来,“要不要给你聊点大学里面好玩的事情,各种活动和有意思的课程。”
“可以吗?”徐凌音的眼睛倏地亮起来,头点得像小鸡啄米,“想听想听。”
她整个人往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眼里又充满了好奇和期待的光。
“嗯?”
陈远舟正要开口,目光忽然越过她的头顶,看向她的身后。
“你什么时候来的?”
徐凌音顺着他的视线转过身去。
在黏稠而沉闷的空气里,她的目光和路明川的撞在了一起。
他就站在院门口,不知道站了多久。
傍晚的光从他身后打过来,把他的轮廓勾成一道暗色的剪影。脸隐在逆光的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他一只手插在裤里,另一只手垂在身侧,站姿看起来很随意,像是路过顺便拐进来的。
徐凌音冷不丁地在白昼里打了个寒噤,后背蹿起一阵凉意,顺着脊柱爬到后脑勺。
这路明川怎么像鬼一样,悄无声息就冒出来了。
“你怎么来啦?”她的声音比预想的要高一些,带着一种心虚的轻快。
路明川走进来。
他的步子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实,目光从进门的那一刻起就没有离开过徐凌音。
他走到她面前站定,低头看着她,语气柔得像绷紧之前的弦。
“阿姨叫我带你回家吃饭。”
徐凌音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来的时候还是晴空万里,阳光白晃晃地晒着,热得人后背出汗。现在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西边的云被烧成了一片浓烈的橘红色,浓稠得快要滴下来。
她理了理衣摆,慢吞吞地站起来,动作里带着一万个不情愿。
“我先回家啦,下次见!”她冲陈远舟挥了挥手。
陈远舟站起来,把最后一颗剥好的葡萄塞到她手心里,指尖碰了碰她的掌心,温热的。
“嗯,下次见。”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院门。
巷子很窄,两个人并排走都有些勉强。徐凌音刚要把葡萄送进嘴里,就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手上,准确地说,是落在葡萄上。
她抬起头,路明川正看着她手里的那颗葡萄。她忽然觉得有些烫手。于是很大方地递出去。
“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