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近她耳边。
“不用,我不爱吃这个。”
徐凌音的腮帮子停下来,又慢慢地鼓动起来。她抱着爆米花桶,像只呆住的仓鼠。
不吃为什么还看了她好几眼?
她没想明白。又觉得他刚才离得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一下子和除了路明川以外的异性离这么近,她还有点不习惯。
电影在两个小时后结束,人群散开,两人从里面出来站着原地。
陈远舟开口:“你等会想吃什么?”
商场里那么多好吃的,川菜、火锅、日料,每一家都飘着香。徐凌音咽了咽口水,一颗心蠢蠢欲动。但自从之前胡吃海塞得了肠胃炎之后,葛芳就严禁她晚饭在外面吃,怎么着也得回家吃饭。
若是她不听,那葛芳就只好宵夜给她加一顿竹笋炒肉了。虽然现在葛芳已经不会再动手了,但是那种恐惧还在啊。
不行。
她心里的小人摇了摇头。徐宝国眼睛尖,和平常不一样他一眼就能看出来。要是路明川再在旁边煽风点火两句,那就完了。
她扯出一个笑:“学长,我家里做好饭了。下次我请你,好不好?”
陈远舟愣了一下,点头:“好。”
两人并肩往外走。一路上聊着刚才的电影,徐凌音看得不认真,大多数时候在听,偶尔说两句。有时候说错了,陈远舟也不纠正,只是顺着她的话接。
温和,礼貌,恰到好处的距离。
回到家,饭菜率先迎接徐凌音。
葛芳正在摆碗筷,看见她就嚷:“又这么晚!”
徐凌音讪笑:“这不刚刚好嘛。”
她一屁股坐到老位置上。
葛芳拍了她一下,冲路明川的房间扬扬下巴:“去叫明川吃饭。”
徐凌音一脸哀怨,然后压低声音:“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俩吵架。”
葛芳一脸惊讶:“还没好?以前不是第二天就嘻嘻哈哈了吗?”
“那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葛芳没话说,只好自己喊了一声。
门开了。
路明川走出来,碎发比之前长了一点,微微掩着他的眼,落下一片眼下的阴影,连带着眼下那颗浅淡的红色小痣也若隐若现,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许久没被阳光晒过的阴气。
两人没眼神交流,只是各坐一遍。
饭桌上安静极了。碗筷碰撞的细碎声响,嚼东西的声音,空气像是凝固了。
徐宝国打开抖音想缓解尴尬。视频里一个穿着龙袍的群众演员正在啃鸡腿,旁白是雄浑的译制片腔调:“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上一秒朕还是九五至尊,下一秒盒饭凉了。”
徐凌音差点把饭喷出来。
葛芳瞪了她一眼,嘴角也有点绷不住。
这视频倒是把气氛缓和了一点。徐凌音终于敢伸筷子去夹路明川面前那道菜,肉沫焖豆角,可惜豆角实在狡猾,夹起来移一点距离就洒几颗豆角,像是给两人之间牵出一条绿色的虚线。
徐凌音:“……”
路明川默了一下。
他起身去厨房,拿了个白瓷勺,放回豆角盘子里。
然后坐回去,继续吃饭。
徐凌音撇了撇嘴,也没再吃那道菜。
“高考成绩出来了,”徐宝国开口,“你们想好报哪了吗?”
见路明川没说话,徐凌音也没开口。
葛芳有些不满,用筷子敲了敲碗边:“长辈问话,怎么不回答?”
徐凌音喝了口水:“嗯……想报南医。专业还没想好。”
“南医?”葛芳筷子一顿,“那个南川医科大?离家那么远,怎么报这个?”
徐凌音摸了摸鼻子。
因为陈远舟报南医。
本来她还在南医和华大之间犹豫不决,听说他定了南大,心里的秤就往那边偏了。
“求稳嘛。”她说,“再说我从小对学医也有兴趣。”
南医确实是赫然有名,她的成绩报临床或口腔绰绰有余。可华大离家近得多,冲一把王牌专业也很稳。怎么看,葛芳都想不出报南医的理由。
“累学医啊!”
“我觉得还好嘛。”
葛芳没再说什么。她向来不强加干涉,路是自己走的。
徐宝国看向一直沉默的路明川:“明川,你呢?”
路明川抬起眼,那双眼睛在自然光线下显出浅淡的琥珀色,眼底却是凉的,隔着泡在水里的薄冰。
他的目光从徐凌音脸上滑过。
很快。快到几乎察觉不到。
然后他垂下眼,语气很淡:
“华大。”
葛芳点点头:“想好学什么了?”
“没想好。物理吧。”
徐凌音对这个回答不意外。他当了六年物理课代表,解题比老师还快。房间里还放着物理竞赛全市第一的奖。
“华大物理挺好的。”葛芳说,“你成绩报那个应该没问题。”
路明川没接话。
他放下筷子,碗里的饭还剩一小半。椅腿擦过地面,发出一声轻响。他站起来,把碗筷放进厨房水槽,拿起自己的水杯。
徐凌音背对着他。她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