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桑挥挥手,想打发陆昀修走。
陆昀修却说:“不着急,我先送你回房间。”
想好的说辞被抢先一步,许靖笙心里再恨,也只能在电梯到达自己楼层时,跟沈时桑道别。
电梯门合上的前一秒,许靖笙还能感受到陆昀修落在自己身上挑衅的目光。
沈时桑累得不行,回到房间就想尽快洗漱休息,转过头却发现陆昀修还没走。
“杵在这做什么?”
“我有事要跟你说。”
沈时桑疲惫地捏了捏鼻梁,不欲多谈:“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陆昀修不肯,执意道:“很重要的事。”
沈时桑耐心见底,要不是见陆昀修也算半个病人,她早就把人轰出去了。
“十秒钟,说完滚。”
“我好像恢复了点记忆。”
空气变得安静。
沈时桑见没了下文,问:“就这个?”
陆昀修不满:“不重要吗?”
“又不是全恢复了。”
如果已经完全恢复记忆了,那倒还值得高兴一下,就说明沈时桑可以不用再管陆昀修,安心等着三个月后去离婚就好了。
陆昀修没想到沈时桑居然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不死心地追问:“你不问下我想起了什么吗?”
再一次,沈时桑有点怀念27岁的陆昀修了。
“那你想起了什么?”
沈时桑暗自决定,如果陆昀修又是说了一堆废话,她就直接把人轰出去,并且再也不准进她的房间。
明明是自己挑起的话题,陆昀修却忽然显得有些犹豫,在沈时桑耐心告罄的前一秒才开口。
“我想起来,你是不是在我们婚姻存续期间出轨过?”
?
什么?
沈时桑听得一脸懵,这句话不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很荒谬,偏偏陆昀修的表情十分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但是,她什么时候出轨过?她怎么不知道?
陆昀修却以为沈时桑的沉默是心虚,心里一沉:“那个男人是谁?”
“你不知道?”
“我想不起来他的脸。”
“你都不知道他是谁,就认定我出轨了?”
沈时桑都被气笑了:“还是说你只是想用这种方式让我成为过错方,离婚的时候好占理?”
“怎么可能!”陆昀修瞬间急了,“我根本就不想离婚。”
“那你凭什么在这里质问我?”沈时桑平时只是比较佛系,不代表是个好脾气的。
沈时桑平时都以平易近人的一面示人,身边的工作人员都敢和她聊几句。
可一旦她真的动气,就会气场突变,压低的眉眼,冰冷的语气,都让人退避三舍。
更别说本就想在沈时桑面前刷好感的陆昀修。
意识到自己做错事说错话的陆昀修来不及多想,一秒都不耽误地低头认错。
“对不起,我不是想质问你,我只是太着急了。”
沈时桑没说话。
陆昀修抿抿嘴,接着解释:“因为我虽然没想起来人脸,但是我记起来你当时很亲昵地叫他嘉嘉,你们靠得很近,你也笑得很开心。”
沈时桑知道陆昀修说的是谁了。
既然陆昀修不是有意污蔑,而是误会了,沈时桑的气顿时消下去一大半。
不过沈时桑很快意识到了不对劲。
“在你的记忆里,你是怎么见到我们两个相处的?”
在沈时桑的印象里,陆昀修从来没有见过她和那个嘉嘉在一起过。
可惜的是,陆昀修也不知道。
“我只是脑子里忽然闪过了这个片段,但是我并不知道我是在什么情况下有了这个经历的。”
沈时桑相信陆昀修没有说谎,或者没必要说谎。
见陆昀修还在小心翼翼地观察自己的脸色,沈时桑也意识到自己的态度太冷硬了,主动开口缓和气氛:
“不过这个记忆应该是近期的,你能想起来,说不定是因为你马上就要痊愈了。”
感受到沈时桑语气的缓和,陆昀修也不再那么紧绷,也敢继续问下去。
“那你可以告诉我那个人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