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你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凭她对陆昀修的了解,他不会平白无故做这么多只是为了利好他人。
果然,陆昀修说出了他最终的目的:
“我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在这最后的三个月里,挽留我们的婚姻。”
“说不定经过这三个月的相处,你会和我喜欢上你一样,喜欢上我呢?”
原来是这样。
沈时桑了然,好心指出这段话里的逻辑漏洞:“现在的你是20岁的陆昀修,等你恢复记忆了就会变回27岁的陆昀修,27岁的陆昀修可不喜欢我。”
“你怎么知道27岁的陆昀修不喜欢你?”陆昀修反问。
沈时桑一时语塞,她确实拿不出证据,她只是单单这么觉得。
“随你吧。”沈时桑答应了,“但我依旧觉得等你恢复记忆了,你就会后悔。”
陆昀修但笑不语。
沈时桑给的半个小时的时限已经到了,她还有事,不能再继续待下去。
“我还有事要忙,我给你安排个护工,你的手机里有我的号码,有事给我打电话。”
沈时桑走后,陆昀修就掏出手机捣鼓,意料之中的没有锁屏密码。
陆昀修嗤笑一声:“我就知道。你心里肯定幻想过无数次被她查手机,所以故意不设密码吧。”
这个“你”自然是指27岁的陆昀修,那个“她”也就是沈时桑。
点进联系簿,置顶的号码备注是“卿卿”,陆昀修想也不想就拨了出去,接起来后传来的果然是沈时桑的声音。
“怎么了?”
“没怎么,确认一下这是不是你的号码。”陆昀修笑道。
沈时桑“哦”了一声,又象征性叮嘱几句,就挂了电话。
陆昀修好脾气的一一应下,还在电话挂断的前一秒叫了句“卿卿”,也不知道沈时桑听见没有。
沈时桑听见了,但是她以为是“亲亲”,还在想20岁的陆昀修居然这么黏糊。
她还记得当时找陆昀修谈协议结婚的事情的时候,陆昀修24岁,大学毕业后也没有进自己家的公司,就待在家里,虽然凭他学的专业进去了也干不了什么。
当时她还问了一嘴陆昀修在家里做什么,陆昀修只说自己在搞创作,没具体说在干什么,神神秘秘的。
后来结婚了,陆昀修也一直待在家里,有几次沈时桑在家里半夜醒来喝水,还看见他在书房写写画画着些什么,旁边的电脑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字。
第一次沈时桑还走进去,客气地关心了一两句,让陆昀修早点睡。
却没想到陆昀修整个人都隐隐透露着慌张,看似平静地回应着沈时桑的话,手上却一刻不停地收拾着桌上的纸张,还把电脑关了。
后面沈时桑就没再进去打扰过陆昀修,平时打个照面互相之间也是客客气气的,保持一定的距离,唯一看起来像夫妻的点就是陆昀修总会来机场或者高铁站接她。
沈时桑没有骗陆昀修,她确实有事要忙。
明天她有个外地的综艺通告,助理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她现在要赶去机场。
录完综艺,又在当地歇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又马不停蹄地跑去拍一个杂志封面,等她回到A市已经三天过去了。
沈时桑和陆昀修的婚房是一套别墅,但是为了方便,婚后沈时桑又在市中心买了一套大平层。
本来沈时桑一个人搬过来就行了,但是陆昀修说婚后分居容易让人怀疑,就跟着一起搬了过来。
沈时桑满身疲惫地打开家门,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陆昀修。
“你出院了?”
这几天陆昀修已经学会了用VX,时不时就会给沈时桑发消息,原先冷冷清清的对话框变得十分热闹。
但是陆昀修却没提自己出院的事。
“对,我今早刚回来,想着给你个惊喜。”说着,陆昀修不知道从哪变出一捧花,塞到沈时桑怀里。
沈时桑想起陆昀修确实问过她什么时候回来。
“蝴蝶兰搭配紫罗兰,希望你喜欢。”
“谢谢,我很喜欢。”沈时桑礼貌道谢,“但是我花粉过敏。”
嗖——
沈时桑怀中的花束瞬间消失,顺着一道抛物线,落在了阳台上,陆昀修干净利落地关上了阳台门。
“我明天就把它拿下去扔了。”陆昀修回到沈时桑面前,细细观察沈时桑的脸,“你没事吧?需不需要我给你拿药?”
沈时桑确实感觉有点呼吸不上来,但是是因为陆昀修离她太近了。
“我没事。”沈时桑不着痕迹越过身前的人,走到厨房拿水喝。
陆昀修正想跟过去继续刷存在感,脚就被挡住,低头一看是空空。
“我就说姐姐不会喜欢你的花的。”
“你也没告诉我她对花粉过敏啊。”陆昀修不满地敲了敲空空的机器外壳。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你是个不合格的丈夫!”空空指责。
27岁的陆昀修对待空空一直都是和颜悦色的,但这是20岁的陆昀修。
陆昀修本来送错礼物就够懊恼了,“不合格”三个字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