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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空调温度有些低,冻得她细胳膊细腿直打颤。

忽然被一阵裹有熟悉白檀香气的温热覆盖。贺循章拿来自己的西装外套给她披上。

他立在她身侧,忍着把人儿抱进怀里的冲动。今天逾矩次数太多,先缓一缓吧。

纪泠怔怔地抬头看他,低声道了谢。

不料贺循章眉头深深皱起,“我没欺负你吧,哭成这样。”又哭了吗……纪泠胡乱抹了把脸颊,指尖沾了些凉意,她顿时感到不好意思,似乎时常在他面前出糗。

“贺总……贺循章,"她努力改口,“我想问问我们还会在香港待几天,能给我放一天假吗?”

贺循章看着她的眼睛:“想出去玩?”

这是她第一次来香港,他记得的。

纪泠诚实地点头。

“哪一天?”

“还没想好。”

她还没来得及问纪昭什么时候回去,有没有空陪她在香港转一转。“这周五留给我,其他时间你随便,不用向我汇报,但要保持联系。”…谢谢你,贺循章。”

他和过去一样慷慨大方,她想。

她终于肯叫他名字,不再是阴阳怪气的"贺总”,贺循章的脸色稍稍缓和了止匕

管家按照吩咐把纪泠房间里的行李全部收拾好送了上来。她的日用品,换洗衣物,还有那个被压在箱底的平安符全都在这个超大的行李箱里。

纪泠在贺循章眼皮子底下打开箱子,缓缓地往外取东西。她被外面的暴风雨天气困扰,加上心里本来也就装着事情,一举一动都心不在焉。

那枚平安符就这么从衣服夹层滚落,滚到贺循章脚边。纪泠连忙伸手去捡,贺循章快她一步。

男人单膝蹲下来,膝盖抵着地毯,垂感极好的西装裤由此提上去一截,露出一截性感的脚踝。

他把那枚平安符握在掌心,来回仔细翻看两遍。纪泠心心跳错了一拍,生怕贺循章看出什么,忙说:“这是我给我哥求的,忘了送。”

她朝贺循章伸出手:“还给我吧。”

贺循章未动。

他唇角绷直了,狭长的桃花眼微微扬起,眸底映着清冽的光,嗓音淡淡:“你这些年没有回国。”

她若是回来过,他又怎么会查不到她的动向。贺循章与她的慌张对上,继续平静地说:“回来的这半年你没离开过京市,但这枚平安符出自普陀寺,上面绣了日期。”他每多说一句,纪泠内心的伤痛就多一分。“就算是给纪昭求的,半年多了你都没送出去。"贺循章将平安符握紧,“所以它现在归我了。”

纪泠愤愤:“你这是明抢,是强盗行为。”贺循章不以为意:“你的人我都能抢,抢个东西又怎么了?”他站起来,语气轻松:“这几天你睡里面,我睡沙发,有事随时喊我。”“再怎么说你也是老板,还是我睡沙发吧。”哪里有跟着老板出差,结果老板睡沙发她睡床的规矩,况且贺三少爷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纪泠指着主卧旁边的小门,说:“或者那儿还有一个小房间,我睡小的也行。”

贺循章扯了下嘴角,神色幽幽地补充,“那是书房,没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你,让你睡地下室。”

纪泠尴尬的无所适从。

虽然以前跟着他天天住总统套,但从来都是睡一张床,活动区域基本只有卧室和浴室,她哪里知道总统套房里面都配了什么。都顶楼总统套了,真不能有两间睡人的卧室吗!“行了,就这么定了。”

贺循章直接把纪泠的行李箱拉到房间内。

“可你是……”

“我是谁?"贺循章噙着笑,“在你面前,我就只是贺循章。”“明天见。”

房间门被贺循章从外面关上,纪泠坐在床边,脑子和小猫玩弄千百遍的毛线团一样乱。

她当年一声不吭甩了贺循章,拉黑他所有联系方式一走了之,一别就是好几年。

贺循章为什么不恨她,为什么不报复她呢,他这种站在阶级顶端的贵公子不应该最在乎脸面和尊严吗?

还是说贺循章打算把她圈养起来慢慢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