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橙拧眉,对于他这个要求感到莫名其妙,他是不是觉得亲口说出来更有诚意?
不理解。
但动动嘴皮子又不会掉肉,便照着一字一句认真念了遍:“我就是看着单薄,我会每天多加运动,强身健体,而且中药好苦的,您就别让我受罪了。”
耳畔这道声音是宗勖白想象中的软糯低缓,不带任何勾人或讨好意味,甚至有些板正,但足以令人神经酥酥麻麻。
配上那张白净单纯的脸,欲得要命。
他单手抵在腰上,深吸气。
周启云从他的背影看出他的燥热,干脆利落地给他倒了冰水,到他身边,“要不,您喝点冰水,解热。”
宗勖白侧眸瞥一眼玻璃杯里的冰水,面上深沉淡漠,不动声色地接过,饮了两口,冰冰凉凉的水依旧没法缓解体内的高温,对着电话说,“行,不送中药。”
“既然要强身健体,日后每周日早晨从港大爬上太平山找我。”
和橙秀眉皱得更深,她更不理解,为什么要去找他?
心里闪过几种不好的怀疑,她知道自己不应当这样揣测资助人的好心,但有时候第六感强烈到无法忽视。
她义正言辞拒绝,“我在学校健身就好。您要是怕我偷懒,我每周给您汇报。”
如果宗先生坚持要她去太平山找他,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其他心思?
回想同他见面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特别是送餐和中药,已经是过于关心的程度。她忍不住胡思乱想。
宗勖白眯了眯眼,沉吟了会,她果真是很有分寸。
他轻哂,对他有距离感有防备心也正常,“也好。”
也好两个字让和橙紧绷的神经松懈,也许宗先生就是随口一说,客气客气,并非真的邀请她每周去别墅。
他这样的大人物,哪里有多余时间浪费在她的强身健体上。
和橙也实在不知要如何同宗先生相处,他身上若有若无的压迫感太强,每次见他,同他说话都要仔细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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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琪参加社团打羽毛球活动,崴到脚了。
不算严重,但她接二连三身体出问题,她觉得是遇到小人了,恰好她又一直想去体验香港这边的打小人文化。
周末瘸着脚也要拉着和橙去鹅颈桥底。
这里是最负盛名的打小人地点,档口全是□□神婆,人影流动,烟火气息很满。
卢琪听完介绍后忍痛花了一百块大洋拜虎爷打小人。
和橙站在一旁观看。
整个仪式由专业的神婆主持,卢琪十分虔诚地双膝跪地,对着神像大声说了好几遍来财来财。
神婆又将小人纸放在砖块上,用拖鞋用力拍打的同时念诵咒语,斥责小人恶行。
和橙抱着书包,莫名感觉身体疼,肩膀缩了缩,像拍在她身上。
从鹅颈桥底出来,卢琪神清气爽,又批评和橙来都来了为什么不一起打小人,说完又挽着她的手臂:“不过呢,你现在是贵人运爆棚,嘿嘿,吸吸欧气~”
“可惜香港街头没有刮刮乐。”她想到什么,眼睛一亮,“要不我们去赛马场玩玩吧,我要投注,说不定能赢点小钱!”
卢琪给自己定了几条毕业之前必做事项,今天完成了其中一条,看赛马也在其中之一。
“是去看赛马然后买□□或者压马吗?”和橙之前听叶言之说过他以后有钱也想来感受香港赛马文化。
“对啊,香港有两大马场,沙田和跑马地,沙田好像比较贵族老钱一点,她们说感受氛围去跑马地就好了,不过跑马地只在周三晚上开放,有点烦。”
“没事,沙田也能去,反正我们又不玩大的,投个十几二十块就当一餐饭钱,你到了那里别省那几块钱啊。”
两人下午没什么事情,商量好了便直接去沙田马场。
香港赛马会历史悠久,是香港人最热衷的娱乐项目之一,也吸引着来自全国各地专程赴香港观赛的人。
它吸纳痴迷智慧与闲钱,也输出独特的香港文化。
有人来这里看赛马的激情,有人感受运气的浮沉。
和橙是来看热闹的那一批。
但抵不住卢琪拉着她下注。
压马最基本的玩法是买独赢(第一名)和位置(头三名),十块钱可以赢一块到一千万不等,看运气和玩什么。
和橙根据进门时免费领取的《马报》选了一匹顺眼的马,叫【青霓照雪】,马主是周克骐,骑师是个很漂亮的女生,骑师服里有一抹颜色是她的名字色,橙。
卢琪看了她选的马,一惊,“怎么选这匹啊?这马今天是第一次参赛耶。”
《马报》有写参加赛马的详细资料、马匹血统、往绩、骑练配搭,卢琪一眼就把和橙选的这匹马筛选掉。
“可是我觉得这匹马很漂亮,骑师也很漂亮。”
卢琪打趣她是个颜控,让她选赢了很多的马匹,肯定能赢钱。她想了想,还是选【青霓照雪】独赢。因为这匹马是7号,她的生日是7月17号。
她们去免费的公共席,露天大棚座位先到先得。
沙田马场在观赛和接待上有非常明确的分级,马场分为公众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