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沈七夜的情报(1 / 2)

子时三刻,陆恒刚躺下,门外就传来脚步声。

不是寻常的脚步声,是跑的。

急促,慌乱,踩在青石板上咚咚响。

陆恒翻身坐起来,手习惯性按在枕边的剑柄上。

“公子,七夜求见,说有急事。”

是沈白的声音很急,能听出紧张。

陆恒披上外衣,拉开门。

沈白站在门口,脸色凝重。

“人在书房。”

陆恒点点头,大步往外走。

穿过回廊,绕过假山,远远就看见书房的窗户有灯光。

一个人影站在窗前,一动不动。

陆恒推门进去。

沈七夜站在书案前,背对着门。

听见门响,他转过身。

灯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脸比平时白了几分,眉头拧着,眼神里带着陆恒从未见过的东西。

“出什么事了?”

沈七夜从怀里掏出一份密报,双手呈上。

他的手很稳,但陆恒注意到,密报上有浅浅的指印——那是用力过度才会有的。

陆恒接过,就着灯光看。

密报有两页。

第一页写得密密麻麻,他一行行看下去,眉头越皱越紧。

玄天教。

庆州、绍州那边,蛛网探到玄天教在暗中活动,不是小打小闹,是成规模的渗透。

衙门底层有好几个书吏、衙役,明面上是官府的人,背地里是玄天教的眼线。

他们往来的密信,被蛛网截获了三封,内容触目惊心——教的什么“圣主降世”、“天下大乱”,煽动百姓加入。

更麻烦的是乡下,已经有七个村子被他们控制了,村长、保正都换了人,官府的人进去,连口水都喝不上。

他们借着看病、施药的名义,一家一户地拉人,不给钱的就威胁,不听话的就打。

陆恒看完,抬起头。

“确定?”

沈七夜点头:“确定!蛛网的人混进去过,亲眼看见他们聚会。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自称‘使者’,据说在教中地位不低。那人身手不错,蛛网的人跟了他三天,差点被发现。”

陆恒把第一页放下,没有说话,拿起第二页。

这一看,他愣住了。

第二页上的字不多,但他看了很久。

“宁州城外三十里,有座破庙,叫清风观。半个月前,有个穿破旧道袍的男人在那里住了几天。他给附近的穷人看病,不收钱,药也是自己采的。有人问他姓名,他只笑不答。临走那天,他在庙里的墙上写了几个字。”

下面附着一张纸,纸上拓着那几个字——“寒川化水,归于无形”。

陆恒盯着那几个字,手开始发抖。

那笔迹,他认得。

沈寒川用的就是这种字体。

一笔一划,沉稳有力,看着规规矩矩,但仔细看,每一笔的收尾都带着一点勾,像是不甘,又像是倔强。

沈寒川说过,那是他年青时养成的习惯,写字的纸要省着用,最后一笔要收得利落,不能拖泥带水。

“寒川化水,归于无形。”

陆恒喃喃念着,眼眶发酸。

这是三叔当初留给他的话。

寒川化水——沈寒川,化成水了。

归于无形——别找了,找不到的。

可他又偏偏留下这句话,让他知道,他还活着。

陆恒握着那张纸,“三叔……”

沈七夜低声道:“属下亲自去看了那面墙,那字确是沈三爷的笔迹。属下打小跟着他,不会认错。”

陆恒抬起头,目光灼灼。

“人呢?”

沈七夜摇头:“走了!属下接到消息就赶过去,到的时候,他已经走了三天。”

“附近的村民说,他往北边去了,具体去哪,没人知道。属下带人在方圆五十里搜了三天,一点踪迹都没有。”

陆恒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把那页纸放下,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凉飕飕的,他却浑然不觉。

窗外月色很好,照在院子里的假山上,照在池塘的水面上,亮晶晶的。

他望着那片月光,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

沈寒川和他第一次破屋里喝酒。

那酒烈得很,他喝一口就呛得慌,但也是第一次感到暖意。

二人醉酒指天起誓,结为叔侄,一幕幕晃荡在眼前。

陆恒转过身,看着沈七夜。

“全力追查。”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砸下来的。

“蛛网的人,暗卫的人,全都派出去,一定要找到三叔。”

沈七夜抱拳:“是!”

陆恒又道:“玄天教那边,加大监控力度,他们想渗透,就让他们渗透,但要把人盯死了,一个都不能漏。查清楚他们的底细,查清楚那个‘使者’是谁,查清楚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沈七夜点头:“属下明白。”

陆恒想了想,又说:“宁州那条线,你亲自去查,从清风观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