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这屋有人住?(1 / 2)

寒风呼啸。

村里的灯几乎全都亮了起来。

许星禾裹紧棉袄,跟在村长身后。

廉骁和张辞书站在两侧,四人挨家挨户地敲门。

“李家的,开门,是我。”村长的声音在黑夜中格外清淅。

敲了三下门,里面很快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门咔哒一声开了。

李婶探出头,脸上都是惊魂未定的神色,“村长,刚才那枪声是咋回事?难不成鬼子又进村了?”

“进啥村,鬼子早就打跑了!”村长解释道,“是凶手露面了,想要去动二赖子他爹的尸体,这不被军人同志们给发现了,这才开的枪,可惜还是让对方跑了。现在同志们要查一下,看看都有谁受伤了。”

李婶一听,赶紧让开身子,“进来吧,我家那口子和娃听到枪声,吓得都躲炕洞里去了。”

屋里的灯亮着。

男人和两个孩子站在火炕边。

身上脏兮兮的,一看就是刚从炕洞里爬出来的。

许星禾拉着李婶去另外一个房间检查身体,廉骁他们则在这屋检查。

片刻后,确定没问题,他们这才离开,前往下一家。

“老王,开门!”

“老刘,是我,开门,来查凶手的!”

一连检查了十几户,全都没问题。

到了第十五户人家,敲了半天也没动静。

村长满脸疑惑,“他家有人啊,这不还亮着灯吗?咋不出来?”

说完,他又加重了力道拍门,

过了好一会,门才慢慢开了条缝。

一个老头子探出头,眼神躲闪,“查查啥凶手啊?我刚睡醒,啥也不知道。”

“有人受伤没?家里人都在吗?”廉骁察觉到不对劲,往前站了站,目光锐利地扫过屋里。

老头支支吾吾的,正要说话,里屋突然传来女人的咳嗽声。

他慌忙说,“都在都在,没受伤,就是我家老婆子着凉了,就不请你们进屋了”

许星禾皱了皱眉,刚要开口,村长已经接过话,“现在这可是大事,谁家都得看,你家也不能特殊。”

说着,他就推开门往里走。

老头想拦,却被廉骁按住了骼膊。

屋里光线昏暗,一个老婆子裹着被子坐在炕上,看见他们进来,下意识往里缩了缩。

她的左手藏在被子里,袖口似乎有点鼓。

“大娘,您手咋了?”许星禾走过去,轻声问。

老婆子眼神慌了,却没说话。

老头急忙辩解,“没啥,就是冻着了,不敢露出来”

“冻着了也得看看,要是冻伤了,我这里正好还有冻疮膏。”许星禾伸手想掀被子,老婆子却猛地抓紧了。

这一下,一点布料边角露了出来。

廉骁立刻上前,“把袖子卷起来!”

老头还想拦,却被张辞书按住。

老婆子没办法,只能慢慢卷起袖子。

手腕上缠着块脏乎乎的布条,虽然没渗血,但明显是新包扎的。

“这伤咋来的?”村长脸色沉了下来。

老婆子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

最后还是老头叹了口气,说了实话,“是下午劈柴时不小心砍到的,听说军部在查受伤的人,怕你们误会,才没敢说”

许星禾让廉骁检查了伤口,确实是刀伤,边缘整齐,不象枪伤。

她好心留下了药,“大娘,我们是查受枪伤的人,您别怕。这个布条别用了,会感染的,清洗干净后,抹上这个药,然后用干净的布条包扎,这几天就不要碰水了。”

安抚好后,他们才继续调查。

一路查下来,多数人家都是被枪声惊醒,家里人都在,没什么异常,只有两三户有小伤,但都是之前干活弄的,跟枪伤无关。

走到冯秋实家附近时,许星禾脚步顿了顿。

她记得沉岸,那个老师,最近他好象一直没什么动静,除了那天见过一次之外,其馀时间毫无存在感。

村长上前敲门,“冯丫头,开门,查凶手!”

好一会门才打开,冯秋实穿着棉袄,头发有点乱,象是刚从床上爬起来,“村长,咋的了?”

村长又照例解释了一遍,“沉老师呢?”

“他他在里头呢。”冯秋实说完,侧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我们进去看看。”

许星禾率先迈进门,屋里只点了盏小油灯,昏黄的光线下,一切都蒙着层模糊的影子。

沉岸靠坐在炕头,不知何时戴上了那副眼镜,镜片反射着光,半张脸隐在阴影里,原本温和的气质淡了些,倒透着几分说不出的阴沉。

许星禾的目光在他身上顿了顿,开门见山,“凶手刚才被我们的人开枪打中,现在要确认各家是否有人受伤。你们俩刚才都在屋里,没出去过吧?身上有没有伤?”

“没没没!”冯秋实上前一步,挡在沉岸身前,手不自觉地攥着衣角,“我和沉岸听见枪响,吓得都缩在屋里没敢动,哪敢出去,身上都好好的,没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