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2 / 3)

宋知渔眼角抽了抽,真不愧是大名鼎鼎的苏家人。这么说起来,之后她若是当了丹师,还极有可能为苏家服务……

“走走走。”宋知渔又扯了扯还懵在地上的卫澜:“走了走了。”

“就……就这样就没事了?”卫澜撑着地缓缓站起,一脸懵逼,连身上的灰也忘了拍,白净的脸上满是错愕。

让人出乎意料的是应拭雪反倒平静至极,他从容的站起,掸了掸身上的灰,又顺了顺柔顺的青丝,轻咳了两声说道:“师尊她……人很好的。”

卫澜眼角抽了抽,带着点怒意说道:“那你方才还反应那么大?”

应拭雪:“师尊人好是一回事,但作为犯错了的人,应该认真坦白才是。”

“不是……不是,可问题是此事定有蹊跷啊,我们又不是有意的,你一上来就直接跪在地上说什么弟子有过,恳求师尊责罚,你知道我被你吓成啥样了吗?”卫澜双手叉腰,滔滔不绝地说着。

宋知渔见这二人说起来要没完没了了,又看向了已渐行渐远的天音和苏郁二人,连忙上前阻挡在二人中间:“停,事情都过去了,此事咱们也先别提了,难道非得去戒律堂领一顿罚才算好?”

卫澜被说的一时哑言,原本他也就没真的生气:“你说的……在理,行吧,咱们先走吧,就是不知道是要去何处,又是要去做什么?”

“先跟上再说。”宋知渔此刻有些身心俱疲,不愿在多思索些什么了,她朝着谢昀看去,使了个一块走的眼色。

谢昀会意,缓步径直插入卫澜和应拭雪中的空当,站在了宋知渔的身侧。

卫澜冷不丁被挤出去好几步远,看了看这红瞳少年,又看了看一旁的宋知渔,一副有苦难言的模样。毕竟他可是把人家给五花大绑了,虽然不是他的本意,但伤害已经造成了,他现在看着谢昀都莫名有些心虚,他张了张嘴,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

卫澜在想些什么,谢昀一概不知,也一概不感兴趣,他挨着宋知渔的肩膀,鼻尖又嗅到了那股令人安心的桂花香。

甜腻腻的。

……

众人亦步亦趋地跟在天音身后,穿过了好几处连接着听雪阁各处的回廊,沿着一路落雪小径进入了一处宽敞的厅堂。

整座厅堂宽敞明亮,内饰镶嵌着不少碧色的寂音玉璧,用以隔绝外界声音,和内里传出声响。

宋知渔抬眼向顶上望去,便瞧见一座金碧辉煌的玉女像,慈眉善目,俯瞰众生。

中间有一张铺成开来的巨大圆桌,其周围已坐了不少人,一旁还站着不少的修士,皆是挺直着腰杆,一脸的正经,她这时才明白过来,原来今日是各大宗门齐聚一堂商讨宗门大比的日子。

仔细瞧着,在座的应都是长老,那站着的那些……

这不会是什么各宗门将要参加宗门大比的弟子之间的友好交流会吧,那天音带他们过来的目的是什么?

先不说苏郁和应拭雪,她和谢昀还有卫澜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在雾隐考核上脱颖而出的人吧。

宋知渔左看看右看看,猛地一下对上左侧立在扶光长老身后柳清欢和徐子瀛二人有些讶异的目光,看样子像是已经盯了她有一会儿了,只不过由于她一直注意着别的东西,压根没看见。

宋知渔冲着那头尴尬地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了目光。

在方才的观察中,她注意到此处应来了大约三四个宗门。

在九州大陆,除去青晔宗外,底下便有三大宗门并列,分别是位于位于凉州的月影宗,位于幽州的飘渺宗,以及位于昆天州的玄天宗。

往年强有力的竞争对手通常都是这三大宗门,不过据说今年又蹦出来了一匹黑马……叫什么来着?

“青晔宗怎么还未筑基的修士都能参加宗门大比了?”

在本就落针可闻的厅堂里忽的传出这样一句闲言碎语,原本齐刷刷看向宋知渔等人的视线霎时间全都转向了声源处,其中不乏有好些看戏似的目光。

“宋观,为师平日里怎么教导你的。”方才开口的弟子面前坐着的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带着些怒意开口了,语毕又转向还正等着看好戏的众人恭恭敬敬地站起身说道:“有扰各位,他第一次见这种大场面,有些鲁莽了,还请见谅。”

“不必如此挂怀,玄都兄请坐吧。”圆桌坐于正座上的长老淡淡开口道:“天音,你也来坐吧,大家不必如此紧绷,原就只是为了让各宗门弟子打个照面,再顺便商讨一番宗门大比的事宜罢了,并不是什么要紧事,诸位之后都是要为了九州大陆献一份力的人,争锋相对,是大可不必的。”

宋知渔收回视线,看向正座上的人,他一袭十分简洁的黑色素衣,乌发柔顺的束在脑后,他的相貌生的极清绝,眉目如寒玉雕琢而成,带着一幅和煦的笑容,但这却无法让任何人忽略掉从他身上传来的极为强大的压迫感。

“是,掌门。”天音颔首,回头朝着宋知渔等人招了招手便款款落座了。

掌门……原来这便是扶苏掌门,她原以为会是个白头银丝的老头,竟恰恰相反,看似三旬左右,面容清绝,若是光看样貌,半点看不出这位竟是如今九州大陆第一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