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2 / 2)

窃侄妻 一砾沙 1756 字 2天前

砚时听得摇了摇头,生于乡下的农女,如何能明白世家之间的盘根错节,朝堂之上的派系交锋。

霍昀身为侯府世子,他的婚事早就不只关乎他自己的喜好,是与他的前程,与整个侯府都紧密相连。

但他最终没和她说这些,只是问道:”昀儿是这么告诉你的?说他和崔娘子并无男女之情?”

叶蓁的眸光动了动,点头道:“他说只把崔娘子当做妹妹,从未想过和她成亲,这桩婚事是家中为他安排的。只是那时他没遇上我,所以并未反抗。既然现在他已经娶了我,就绝不会再娶别人。”

霍砚时“哦?”了一声,又问道:“那你信不信他说的?”

叶蓁垂下头,没有说话。

霍砚时心中当然明了:若她全信了,又怎么会绕着弯来找自己打听崔月仪的事。

可他并未点明,只是道:“他们之间的事,我这个做叔父如何能知晓。若有机会,也许你能亲自去问一问崔娘子。”

叶蓁一愣,怔怔道:“她会愿意见我吗?”

霍砚时道:“放心,崔娘子性格虽然孤僻了些,但她从小深受贵女教养,绝不会随意为难你。”

叶蓁感到有些惶恐,可她心里极在意这件事,嘴唇快抿成一条线,苦恼地不知该如何抉择。

霍砚时看着她拧起的眉心,像柳叶尖在波心相遇,小巧的鼻翼轻轻翕动,显得有些可爱。

他将目光收回道:“你可以回去想想,若你愿意,我就安排你们见上一面。”

叶蓁没想到侯爷会这么帮自己,站起身感激地躬身道:“无论如何,要谢谢小叔愿意告诉我这些。”

本想行礼后就告辞,突然瞥见一张桌案上的字帖,忍不住赞叹道:“这副字是小叔父写的吗?写的真漂亮!”

霍砚时也朝那里瞥了一眼,故意问道:“你会认字?”

叶蓁急于想证明自己虽不是出身书香门第,但也不是大字不识的粗人,连忙点头道:“会的,是顾师爷教我的。”

见霍砚时露出探究表情,又解释道:“三年前我去县衙送菜的时候,认识了那里的师爷。顾师爷可有学问了,我听乡亲说他曾考过很高功名,本来是要做高官,不知为何被革去功名贬到我们那里,只能在县衙做师爷。但顾师爷人可好了,他见我对识字感兴趣,就让我去他闲暇时做夫子的学堂听课,还亲自教我写字呢。”

这倒是和霍砚时猜的差不多,看来她会写字真是那位师爷教的。

然后他又露出饶有兴致的表情,问道:“你还会写字吗?写给我看看。”

叶蓁张开的嘴差点忘了合上,表情瞬间窘迫起来。

刚才只顾着吹嘘自己曾去过学堂,还被有学问的人教过,可没想到侯爷会让她写字。

她很清楚自己那些斤两,她那笔字连顾师爷看了都连连摇头,若是摆在侯爷面前不是惹人笑话嘛。

霍砚时见她支支吾吾地左顾右盼,瞳仁紧张地转来转去,汗都快流下来了。

他笑着站起身,在砚台中研了墨,又选了只小羊毫递过去,道:“别怕,你写给我看看就行。”

叶蓁头皮都在发麻,可侯爷都已经做到这地步,再推辞实在太不给他面子了。

于是她只能硬着头皮接过那支羊毫,站在桌案旁,深吸口气,问道:“侯爷想看我写什么字?”

霍砚时见她拿着笔像拿着千钧之斧,笑着上前一步,道:“就写你的名字吧。”

他说这话时微微垂头,唇齿间的热气伴着低沉的嗓音钻进叶蓁耳中,让她从耳根往下都不自控地涌上股酥热的麻意。

可她很快就将这奇怪的感觉抛开,微微俯身,如生死仇敌般盯着面前那张宣纸,然后一手捏拳压着纸边,另一只手握着羊毫歪歪扭扭地写下“叶蓁”两个字。

“叶”字笔画尚少,她还能勉强应付,到了“蓁”字,那些笔画怎么写都挤在一团,好像在嘲笑她一般。

而她能感受到自脖颈后,始终凝在她身上的目光,越紧张越拿不稳笔,一个字写的满脸通红、满头是汗,笔画更是歪曲地不成模样。

最后她看着宣纸上糊成一团的墨迹,满心懊恼地垂下头,真不知侯爷会怎么笑话自己。

谁知霍砚时只是摇头道:“你握笔的姿势不对,所以写不好。”

然后他直接伸出手,用两指托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则扶在她侧腰旁的桌案上,微微弯腰道:“手腕悬空,下笔要稳,别抖。”

他语气一丝不苟,像极了严厉的夫子,可身上的龙脑香却密不透风地罩在她四周,呼吸贴的很近,似从后背钻进她的衣衫,丝丝缕缕爬上她的背脊,极具侵占意味地将她包裹其中。

这次叶蓁实在难以忽视,被他托住的手腕猛地一抖,眼看墨汁差点甩到他的衣袖上,吓得她本能地想往后退,谁知正好贴上霍砚时结实温热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