绷。
“有什么事吗?”舒见葳和松松玩闹了一会儿,看到松松又去咬梁裕川的裤脚,而他迟迟不说话,就主动问道。
“没什么。”梁裕川看着她,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来一个小盒子,递了过去,“你好像挺喜欢吃糖的,这个糖很好吃。”
舒见葳没有推拒,接过那个精致的铁盒,看了他一眼。
“尝尝吗?”他问。
舒见葳撕开包装膜,拿出来一颗拨开糖纸放进嘴里,浓郁的奶香瞬间涌入口腔,将之前的不适压了些下去,心情都跟着好了几分。
“谢谢,很好吃。”舒见葳收了他的糖,当然不能吝啬夸奖。
只是不知道他送糖是否跟吻戏有关,所以她想了想,又问了一句:“Joseph,刚才那场戏,我演得怎么样?”
梁裕川愣了一下,不懂她什么意思:“吻戏吗?我不知道怎么叫好。”
舒见葳有些意外他的回答,“是吗?我还以为你们做电影的,阅片量很高。”
“我没有什么经验。”梁裕川下意识回答道,说完,他觉得这句话有点歧义,便又补充,“这方面电影的经验。”
“也是,你也不爱看偶像剧。”舒见葳似乎没有察觉到这其中的区别,她拿起沙发上的剧本,顺势坐下。
房车的沙发本就不宽敞,衣服占据了小半的位置。舒见葳着一坐,也只能紧挨着,坐在梁裕川旁边。
这个距离太近了,梁裕川的身体猛地僵住。
舒见葳却没注意到他的变化,她扯开头绳,重新扎了一遍头发,几缕碎发随着动作,若有似无地扫过了梁裕川的颈侧。
微微的痒意顺着皮肤直接窜进了他的大脑。
他不知道舒见葳为什么放着对面空着的卡座不坐,非要挤在这个狭窄的沙发上。以往两人在一起吃饭,他们都是坐在对面的位置。
梁裕川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侧脸上。
这算什么?
他的心思开始不受控制地乱窜,她刚才毫不避讳地问他“吻戏拍得怎么样”,现在又主动缩短了距离,难道是用吻戏来试探他的态度?还是说,对比之下,开始把他当成一个可以更亲近的人了?
梁裕川的喉结轻微地滚动了一下。
然而舒见葳没有任何下一步的动作,她把剧本摊开放在腿上,往后靠在了沙发背上,竟然已经开始背起了下一场戏的台词。
这让梁裕川更加捉摸不透她的意图。
或许,他应该先冷静下来,才有思考的空间。
那他得先远离诱惑本身——于是,他往沙发的边上又退了退,拉开了一点距离。
静谧的空间里,他的小动作太过明显,将舒见葳的注意力从剧本里拉了出来。
“梁总,大家都已经是朋友了,你躲什么?”舒见葳有些不明所以,看向他,“你在嫌弃我吗?”
“异性朋友。”梁裕川又一次见证舒见葳把他从Joseph降级成梁总,但此时他顾不得这些细节,声音干涩地纠正和强调——因为随着她微微侧过身的动作,她的肩膀碰到了他的。
舒见葳微怔,随即觉得有些好笑:“想不到您挺古董,对异性大防这么看重。”
她又这样,若无其事。
现在两人只是并排坐着,靠得近一些,和戏里的主角之间的暧昧没法比,但这样的距离,已经足够梁裕川看清她耳后那颗小小的痣。
当然,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此刻对自己,真的没什么防备。
他本该因为这种信任感到开心,但不知怎么地,心里没来由地然涌起一股烦躁。
“我了解过你之前被污蔑的始末。”他大脑犹如断线,脱口而出,“我以为经历过那种事,你会变得更谨慎,和别人保持距离。”
话音刚落,房车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舒见葳愣住了,脸上的笑意敛得一干二净。
梁裕川说完这句话的下一秒就后悔了,他懊恼地闭了闭眼睛,他根本不是那个意思,他只是嫉妒,嫉妒她面对自己,可以有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
“对不起。”梁裕川立刻坐直身体,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又诚恳地道歉,“我说错话了。我绝对没有恶意,我只是……”
他顿住了。他知道自己喜欢她,也知道他的感情并不丢人,可是,他如何解释自己为什么相信那样一个荒诞的预言。
“你别太惹我了,我……”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念叨着,语气里透着憋屈和无奈,他不指望舒见葳理解,只希望她原谅刚刚的冒犯。
在他面色隐忍地考量和措辞的时候,舒见葳的怒气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
大概是还没出柜吧,她了然一般地点了点头,露出一个充满了包容和理解的微笑。
“我懂的。这种事圈内很多,也是没办法的事。”她语气变得温和,“放心,我嘴很严,不会说出去。”
恰逢这时,吴思雨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姐,下一场马上开拍了。”
舒见葳利落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把松松抱起来放进梁裕川怀里,“走吧?”
梁裕川一头雾水地抱着松松,只能跟着她的脚步下车,追问,“你懂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