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他家里知道吗?想到这里,舒见葳才想起来,刘童根本就不知道梁裕川的身份。
“忘了和你说,他叫梁裕川,曾岚的儿子。”
“啊?”刘童惊讶,“曾岚的哪个儿子?”
“你别怀疑了,都姓梁了,曾岚不就那一个儿子。”
“不是,我的意思是,他们家就他一个儿子啊?”刘童再次发出疑问。
“嗯?对啊。”舒见葳瞬间理解了刘童的点。何止他们小家,是整个梁家,就他一个姓梁的第三代男丁。
“香江惨案,够狗仔写上108篇报道的了。”刘童感慨。
“你别出去瞎说。”舒见葳提醒她。
“我是怕你被勾引当同妻才说。”刘童挥了挥拍,不满地哼哼,“不然我用得着管别人的性取向是什么?”
“你想太多啦。”舒见葳安抚她,“我对他没意思。”
虽说豪门耀祖竟是男同的事故听上去有些搞笑,但舒见葳心里,确实也有点说不上来的可惜。
事实上,刘童的推理充满了主观臆断。但是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一直萦绕在舒见葳的心间。以至于后来回到片场,她就控制不住地去观察梁裕川的言行举止。
梁裕川会涂护手霜。她没有看到他涂的动作,是闻出来的,因为和她正在用的是碰巧是同款,味道很淡,但她太熟悉了。
由此开始,舒见葳甚至在两人距离偶尔拉近的时候,仔细端详过他的皮肤——无底妆,但毛孔细腻得一看就是平常有在保养。甚至于,连指甲都修剪得干干净净。
或许只是洁癖?也不是所有gay都爱干净吧。舒见葳心里暗自琢磨着,与其说他像是gay,不如说像是女人一般会管理自己,可能只是曾老师教得好呢?
毕竟,如果梁裕川真的是gay,那前面缪晴的担忧,和她以为的梁裕川对她的好感与试探,都成了可怕的自以为是自作多情……
“你有没有觉得……舒见葳总是在看我?”
梁裕川表面上不动声色,实际上已经被她连日来充满探究的目光刺得,如芒在背。他终于忍不住,微微偏过头去问Terry。
这么多年相处下来,Terry早就习惯了梁裕川表面谦谦君子,骨子里相当自恋的秉性。但本着严谨客观的态度,他也必须承认,舒见葳确实过于关注他老板了,因为光是今天,他就察觉到了三四次她在看梁裕川,还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是的。”他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发生了什么?梁裕川回想了一下,近期他们之间能算得上特别的接触,只有网球场那次的偶遇了。
打网球那天,舒见葳表现出来的不是只有报复似的嫌弃吗?
梁裕川又闻了闻自己的衣领,没有异味,那舒见葳现在对他的注意,应该不是看怪胎才是。
不是负面的,那就是正面的了?
“难道她的取向是网球打得好的男人?”梁裕川自言自语,眉头微皱,“这么简单?”
“Terry,”他朝Terry伸伸手。
Terry靠近了一点,就听到他说,“你帮我查查,她是不是哪个网球选手的粉丝,或者她的前任里,有没有跟网球相关的。”
“呃……”Terry动作一顿,“好的。”
作为一个颇具话题的明星,舒见葳的一切信息都很容易查,所以当Terry告诉梁裕川,她和网球的唯一联系,就是她的好闺蜜刘童最近热爱网球时,他还有些不相信。
“那她这奇怪的举动是为什么?”梁裕川大为不解。
“会不会是……”Terry犹豫了一下,看着老板那张脸,还是说,“舒老师她对你有兴趣?”
Terry说得还算保守,但防止别人听到,他们俩几乎是交头接耳一般靠在一起。
这个距离,落在不远处舒见葳的眼里,就显得有些过于亲密了。
“你说得有道理。”梁裕川听到了让自己内心隐秘满意的答案,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容。
他刚巧一抬头,视线越过人群,又和舒见葳看过来的目光撞了个正着。为了维持形象,他迅速收敛了笑意,切换成严肃正经的工作状态。
舒见葳眼睁睁地看着梁裕川和Terry咬着耳朵说话,然后因为察觉到她的注视,脸上的那抹暧昧不明,犹如被抓包一般紧急撤回。顿时,她心中的怀疑坐实了大半:
什么助理,怕不是小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