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芥子不想理会他。
香叶冷哼,“我是不懂,我还不懂你成日神神秘秘的跟格格做什么大事!”
芥子盯了她一眼,“不关你的事!”
香叶转身就走,“行,不关我的事,有事最好也不要连累我。”
这两丫头差点吵起来了,屋里的沅嘉与承郡王还处在对持中。
主要是沅嘉,她这会儿就是一只怨天怨地怨别人的刺猬,承郡王的任何一句话都有可能引起她的爆发。
承郡王毕竟年长,稍稍冷静下来后,就开始梳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他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可笑,他今日是怎么了,竟然与一个小姑娘几乎吵起架来,他原本的目的并不是想兴师问罪,而是让沅嘉知道教训。
当然,到目前为止,沅嘉一点都没受到教训,相反她还是觉得自己是受害者。
承郡王想了想,道:“庙祝与法师那里我会替你善后。你还记得以前我对你说过的话吗?”
什么话,沅嘉已经完全忘记了。
承郡王道:“我说过,你以后再做你的大事之前能否告诉我一声,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以前的记忆浮上心头,沅嘉记得,他确实说过这样的话。
而且她还向他保证过,下次不会再犯了。
沅嘉不后悔去花钱去买通萨满法师,但她确实食言了,“对不起。”
承郡王叹一声,“你会道歉,但不会改,我说的没错吧?”
沅嘉:……
他最后叮嘱她,“这件事就不要再让你外祖父知道了,他年纪大了,别总是折腾他了,剩下的我会帮你解决。”
沅嘉追问:“解决什么?”
是帮她想办法跟八阿哥退婚吗?
承郡王看穿了她的心思,敲敲她额头,“想什么,你贿赂法师,漏洞百出,我只是帮你解决这桩麻烦。”
退婚的事没那么容易。她以为在奉天就是自由,如果有一天安郡王不在了,她还能有自由吗?她不明白,嫁给八阿哥反而是对她的一种保护。
承郡王真怕她明天又闹出什么幺蛾子来了,临走前再次道:“我说过,你在做你的大事之前能否先告诉我一声,我不是每次都有能力帮你善后的。”
沅嘉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只能回道:“我记住了。”
承郡王定定地看着她,“但愿你真记住了。”
他的脚都快踏出门外了,忽然又说了句,“我就当真有那个人的存在,你尽早了断。”
然后,他就走了。
沅嘉为她那暂时还不存在的情人默哀一秒钟,这人都还没出现呢,就已经在被棒打鸳鸯了。
……
临近八月底,塞外草原的天气渐渐凉下来,中午或许还很热,早晚已经感受到了寒气,皇帝一行人也该打道回府了。
皇帝询问承郡王:“谨书,关于安郡王,朕是允他一同返京,还是仍旧遣他回奉天?”
他还没有下定决心,这回所见岳乐虽然精神尚好,但比之六年前已然明显苍老许多,没几年好活了,他何不做个仁慈的帝王,让他回京城,可是一旦想到往事,皇帝便如鲠在喉,他不愿意见岳乐。
承郡王自然明白皇帝的真正心意,便道:“还是让安郡王回奉天吧,当初也是他执意要去奉天的,您也劝阻过他,他自己不愿意听。”
皇帝点点头,“你说的是,岳乐此人,秉性顽固,好话歹话听不进,也不必为他多费心思。但我让你暗中察办的那件事有了眉目吗?”
先帝与岳志同道合,在他病重的时候,曾有意立岳乐为继承人,虽然后来没有成事,但先帝给岳乐留下了一封秘密遗诏,倘若新皇未成年而逝,或是没有帝王之才。岳乐可执此遗诏废除新皇,且继承顺治皇帝的遗志,登基为帝。
承郡王在第一次知道此事,惊骇不已,他不相信先帝会留下这样一封密诏,毕竟当今圣上可是他的亲儿子。
皇帝当时自嘲道:“先帝当年独爱董鄂氏所出的四阿哥,那才是他的第一子,朕又算得了什么?”
他始终认为先帝对他没有父子之爱,这是他一生的遗憾,这也是他对自己的儿子们那么好的原因所在。
承郡王还是不肯相信,“既已立了新皇,何必再留下这样一封会动摇大清统治根基的遗诏?先帝英明,且有远见,当不至于此。”
皇帝道:“朕本来也不肯相信,但这是仁孝皇后(赫舍里氏)告诉朕的,她无意中从索尼那里听到的。”
“那,皇上有没有亲口问索尼?”
皇帝:“朕也想亲自问索尼,但那时候他早已过世了,后来朕问索额图是否知晓此事?索额图并不能十分确实先帝留下了遗诏,但他说仿佛曾经听索尼提及过。就算索额图不能相信,但朕相信皇后不会骗朕。”
他与皇后青梅竹马,皇后不但是他的妻子,更是与他同甘共苦的亲人伙伴,他相信她。
皇帝便是要承郡王从岳乐身边探查此事。
承郡王并没有查出什么来,他道:“我这些年从未听安郡王提过此事,连口风都没露过,他府里的老辈人也都不知道此事。”
皇帝恨恨道:“这正是岳乐的老谋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