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2 / 2)

赫舍里福晋叹气:“这件事本就是我们理亏,你舅舅舅妈都气病了,唉!说来说去都怨你阿玛,不声不响就为灵玉定了婚,闹到现在无法收场。”

玛尔珲:“阿玛定的妹婿是他先前就已经留意过的纳嘛家的寿海,这寿海人品模样都没话说,只家世略差点,这件事也早就已经告知额娘啊。”

正是因为安亲王确实对赫舍里福晋提过寿海,赫舍里福晋才想快刀斩乱麻,故意请太后指婚,就是为了抢在安亲王前面提前为灵玉订婚,谁能知道安亲王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突然就与寿海家交换了庚帖,这才出现眼下这尴尬的局面。

只是当着众人的面,被儿子责备,赫舍里福晋面子上很过不去,斥道:“什么‘妹婿’,寿海算你哪门子妹婿!”

玛尔珲也生气了,脱口道:“我看整件事情根本就是舅舅与舅母设的一个局,舅母故意怂恿额娘去求太后娘娘赐婚,这桩婚事若是成了,可以用灵玉牵制阿玛;如若不成,有太后的懿旨在,舅舅正好以苦主的身份闹到皇上那里,治阿玛一个欺君罔上之罪。”

赫舍里福晋心里一向把娘家看得很重,听了儿子的话气得浑身发抖,“逆子,你说什么话,那可是你嫡亲的舅舅、舅母!你是不是在心里对你的额娘也是有怨言?”

玛尔珲板着脸,不顾佟佳氏的阻拦,硬生说:“额娘入了别人设的局,到现在都还没有清醒。哼,灵玉的婚事只是开了个口子,后面有的是脏水往阿玛和我们王府身上泼,家破人亡的日子且等着呢,额娘满意了吧?”

赫舍里福晋几乎晕厥,“你,你——不孝!”

佟佳氏连忙扶住婆婆,对丈夫道:“够了,你少说几句。”

人到气极的情况下,就会口不择言,玛尔珲在外头受了一天的气,此刻也是完全不想忍了,“额娘,儿子不孝,您尽可以去皇上和太后面前告儿子一状,儿子在家等着。”

说完就拂袖而去。

正院吵了个天翻地覆,沅嘉与灵玉过来时,正好看到了这对母子争执的高潮与结尾。

赫舍里福晋被气得不轻,躺在床上直哎呦,又是请御医,又是熬安神汤,各种折腾了一遍,屋子里才安静下来。

从次日起,福晋就开始称病了,由几个儿媳妇轮番伺候,家里乱成了一锅粥。

……

沅嘉没在王府闲着,主动去承郡王府上课。

宗人府最高长官有三:宗令,以及左右宗正。皇帝的亲亲好兄弟裕亲王为宗令,安亲王为左宗正,承郡王则为右宗正。

她必须得去见见这位右宗令。

这是她第一次过来承郡王府,以往都是承郡王过来拜见祖父时顺道过来看看她。

所谓的上课也非常不正式,承郡王除了最开始对沅嘉的《女诫》诵读要求,其他时候就不需要背书了。

甚至连那些繁复的儒家经典都不需要读,承郡王偶尔会给她讲历史。他讲清廷入关前筚路蓝缕的创业经历,沅嘉就当故事听,顺便收获不少陈年旧瓜。

他也会讲到明末亡国之事,然后突然就考效沅嘉从这段历史中可以得到什么教训?

还带考试的啊!

沅嘉略作思考,答曰:“没有教训。”

这个小姑娘素来就不按常理出牌,承郡王耐心问她:“什么意思?”

沅嘉:“就是没有教训啊,因为人从历史中得到的唯一的教训就是从不吸取教训,所以历史才会不断的重演……”

承郡王半响无语,“你说得不无道理。”

他也是第一次给当人夫子,碰到棘手的学生了。

有些事情不好深究,于是转了话题,“我教你弹琴吧。”

弹琴是修身养性的高雅事儿,到了沅嘉这里,一言以蔽之,不如弹棉花好玩。

这些都是上次见面的事情了,沅嘉也有阵子没见承郡王,她心情忐忑进了王府大门,问管家:“是否先去拜访福晋?”

承王府管家道:“我们福晋已于两年前病逝,格格先去书房等候王爷吧。”

天,沅嘉真不知道这这茬事,不过当今皇帝最爱给人派婚指亲,估计不用过多久,承郡王府一定会迎来新的女主人。

只是她这位老师可真忙啊,沅嘉等到下午才见着人从宫里回来,赶紧迎上去,斟茶倒水献殷勤。

承郡王制止她,温声说:“这不是你该做的事。”

他的贴身太监孙全福连忙接过沅嘉手里的茶盏,“格格请坐。”

沅嘉双手交叠,乖乖坐好,满怀期待看着承郡王。

承郡王知她目的,给她当头泼了一瓢冰水。

“皇上不令我等管王伯的事,已经全权交由裕亲王负责,其他任何人不得求情,否则以结党论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