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2 / 3)

惠郡王福晋再来胡说,朕可唯你是问。”

走出暖阁后,康熙对纳兰性德说道。

纳兰性德立刻应下,康熙又对尚齐姜道:“你自去休息吧,不必理会朕,朕休息片刻便自行离去。”

说罢,在众人的恭送声中,他带好貂帽,大步而去。

纳兰性德慢了一步,想了想,还是对尚齐姜温声道:“斯人已逝,还请福晋保重自己。”

他也是经历了丧妻丧子之痛,对于尚齐姜颇有些感同身体的怜悯。

他一个男子尚且沉溺伤痛良久不可自拔,更遑论这一个小姑娘。

他还记得堂姐初嫁时,十分喜欢这个外甥女,还曾带她到家里做客,说她将来必定能嫁个顶好的人家。

倒是一语成谶,她嫁了这世上最好的人家,可惜短短数年历经人间至痛,自己也差点跟着去了,叫人如何不怜惜呢?

他只当尚齐姜是自家晚辈,故而语气亲近了些。

纳兰性德一看就是个脾气温和的人,再加上相貌实在赏心悦目,被他关心一句,尚齐姜并不觉得冒犯,俏皮的应下:“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小舅舅。”

她这小舅舅一叫,倒是纳兰性德有些不好意思,赶忙行了个礼告辞而去。

啧,古代的男人果然纯情,还挺有意思的。

尚齐姜当然没什么别的想法,她纯粹就是好玩想撩而已。

但福嬷嬷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一路忍回了正院,待到四下无人后才开口劝道:“福晋,虽说咱们满人不禁再嫁,但如今这时节,只怕还不合适——”

噗——咳咳咳——

尚齐姜刚进嘴的一口温水喷了出来,呛得直咳嗽。

她不就是逗了帅哥一下么,怎么到福嬷嬷嘴里就变成想要再嫁了?

福嬷嬷赶紧过来给尚齐姜拍背顺气,嘴里絮叨着:“当初咱们王爷走的时候就留下话儿,说您还年轻,许您再寻个自个儿喜欢的,就连嫁妆都给您预备好了,但这事儿不能急,总得等过了孝期再相看。”

那她这位死鬼老公还挺开放的。

尚齐姜自己拍了拍胸口,把气倒腾顺了,才说道:“不过是一句闲话,嬷嬷还当真了?我可没那心思,以后就守着这王府过日子。”

偌大的纯亲王府里如今只有她一个主子,里里外外上百个下人都为她一个人服务,放着这么尊贵舒坦的日子不过,她还要嫁人去给自己找罪受?

更何况,只要纯亲王府还在,她所拥有的就不只是家宅田产,还有归属于纯亲王府的镶白旗六个满洲佐领,三个蒙古佐领,三个汉军佐领以及内务府、内管领的相应人员的效忠。

这也是为什么张佳氏会想让儿子入继到失了理智,纯亲王爵位可不仅仅是个名分,背后更是实打实的权利。

当然,这并不代表尚齐姜这个纯亲王福晋有权利调动纯亲王府所属兵马,可就算是虚名,只要她还在这里,她就是这些旗下人的主子。

且不说每年旗下上供的各类供奉有多少,单只是旗下人按规矩誊抄送来的日报月报,就能叫尚齐姜在这个封闭的时代不至于做一个瞎子聋子。

只要稍加培养招揽,她便能身居王府而知天下事,她怎么可能放弃这样的生活,去做一个困于深宅,只能跟其他女人争宠的妇人呢?

除非哪天康熙脑子糊涂了答应让她招个赘婿入府,否则她这辈子都不打算再嫁。

福嬷嬷没想这么多,只当尚齐姜心里还念着隆禧,不由得轻轻叹气,目光更加怜惜。

“福晋要是真觉得纳兰侍卫好,不如先私下里悄悄递个话,不叫他配了旁人,等明年出了孝,再求太皇太后恩典。”

福嬷嬷一直跟在尚齐姜身边,自然留意到她刚刚眼神总往纳兰性德身上飘,想着那纳兰侍卫一表人才,学问武艺都出众,又是鳏夫,出身年岁都合得上,倒也算是个不错的人选,便替尚齐姜出主意。

尚齐姜摇头笑道:“嬷嬷,我就是瞧着他眼熟才多看了几眼,后来皇上不是说了么,他是我小舅舅,您这是拉得哪门子的媒啊?”

她发誓,她就是单纯的欣赏美而已。

世上的帅哥千千万,就算她真想排解,也不会找纳兰性德这样的人物。

一则他身世显赫,又是在康熙面前得脸的人,不好招惹,二则嘛,他还有个心心念念难以忘怀的亡妻呢。

她不跟别的女人抢男人,不管活的死的都不行。

这种心里有白月光的男人,就该敬而远之。

……

虽然康熙说了不用尚齐姜管他,但尚齐姜也不敢真的当甩手掌柜,一直叫人紧盯着前院。

好在康熙就算微服出门,身边跟着伺候的人也足够,而且当真如他所言,并未停留太久,只是稍作休息,便起驾离开了。

只不过在走之前,梁九功来了趟正院,说是他刚喝着鸽子汤十分合口味,想求个煲汤的方子去。

他话是这么说,但尚齐姜一听就明白,这是康熙想连吃带拿。

虽然腹诽,可面上也只能一口应下,不过王府里的厨子并不识字,得找人按他说的整理成方才行,故而尚齐姜便说,等明日她进宫给太皇太后请安的时候,顺便给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