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说边拿出一个信封放到夏汀的桌子上。
“这是什么?”夏汀看着那个信封问。
沈嘉恒笑道:“夏汀同学,你是不是记性不太好啊。”
他顿了顿,音色爽朗,“还记得开学初咱俩一起报名的知行杯生物竞赛不?喏,这是奖金。”
“真的?”夏汀想不起来还有这茬事。
“真的。”沈嘉恒不笑了,表情温和道,“早读你没来,我到老王那里就帮你先领了,我也有的。”
“哦,”这样啊,夏汀点点头,对沈嘉恒说了句“谢谢”。
“谢什么,”沈嘉恒有点好笑,“这是你自己的奖金。”说完又补充了一句,“记得收好,别丢了。”
“嗯。”夏汀小心翼翼地把奖金收好放进书包。
两个人沿着楼道下去。整栋教学楼已经空了。
沈嘉恒走在她身后,看她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忍不住问:“没有配一副拐杖吗?”
“伤的不算太严重,用不上。”夏汀说。
其实是因为她不愿意多花钱。
“我家里有一副多的拐杖,前些年我爷爷骨折拄过一段时间,放那里也是闲置,明天我给你带过来吧。”沈嘉恒说。
“不用不用。”夏汀马上拒绝。
这多麻烦。
沈嘉恒笑笑:“没事。”
两人走下楼梯,夏汀扶着墙走路。尽量让脚跟碰地。
沈嘉恒不经意问起夏汀作文比赛的事情来。这事他听老王提起过一次。说这机会挺难得的,只是夏汀家的情况不支持,挺可惜。
“有了这笔奖金,应该会好一点吧。”
夏汀点点头,没说要不要去参加。
两个人很快走到校门口。
“小恒!这里!”不远处有个站着个穿风衣的女人,看上去很年轻,一身都是名牌货,一开口,声音清脆悦耳,温柔又得体。目光落在沈嘉恒身上。
“妈。”沈嘉恒看见她,叫了声。脸上的笑意收敛了。
下意识跟夏汀的站位分开了些,然后对着夏汀说:“那我先走了。”
夏汀点头,说好。
“怎么搞那么晚?”女人上了车,嘟囔着抱怨了一句。
沈嘉恒也上了车,坐在后座:“学校里有点事。”
“刚刚挨你很近的那个女孩子谁?”女人问。
“同学。”沈嘉恒敛眸。
“少跟莫名其妙的人来往,”女人说,“你重心放在竞赛上,你爸说,出国的事情差不多有些眉目了。”
“嗯。”沈嘉恒靠在座椅上,忽然感觉有些累。
“诶对,我放在门口玄关那里的两千块钱你看见没?”女人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观察她儿子的反应。
沈嘉恒情绪淡的像水,说:“没看见。”
-
夏汀打开那个信封,发现里面赫然躺着两千块钱。
她不由得吃了一惊,知行杯的含金量原来那么高么。她其实一向都不热衷于参加这些竞赛。
之前报名参加知行杯,无非也是听别人说这比赛有奖金。而且这几年水涨船高。
只是她没想到会这么多。
两千块钱,对于一个高中生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数目。
如果换作别人告诉她,她可能还会起疑心。
不过这信封是沈嘉恒拿给她的,沈嘉恒不会对她说谎。也没必要说谎。
这样想着,夏汀心里总算安定了些。
她从里面抽出五百块钱,剩下的全部都收回书包放好。
五百块钱是她用来还给程青野的。
可是,该到哪里去找程青野呢?
夏汀忽然有些迷茫。
在这之前,她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她总是不经意间就能撞见程青野。
而现在要主动去找他,她还是犯了难。
除非她凭着记忆,回到程青野现在的住处去。
但那里有些偏僻,她腿脚又不方便,想了想,夏汀打消了这个计划。
算了,等下次有机会碰见他再还也不迟。
夏汀边走边想,没想到一转眼居然走回了自己家的小区。
想到夏冬明,她忽然又纠结起来。到底要不要回家。
“夏汀啊,怎么傻站在这里?”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丁兰正买好菜准备回家,两只手都各拎了一只塑料袋。
“丁姨。”夏汀小声叫了人。
“不上去吗?”丁姨笑着,嘴唇殷红,涂着色号浓烈的口红,笑容渐渐冷却下去,她凑近了些,身上低廉的劣质香水味扑过来,“诶,听旁人说,你爸一大早拖了行李出门?说要去闯闯生意,真的假的?”
丁兰是在打探夏冬明的去处,要是真的就麻烦了。
夏冬明是个不讲信用的主儿。手头还欠着她的麻将馆好几万呢。
要真出去闯荡那指定是还不上了。
夏汀眼睛眨了眨,她更是不清楚。
昨天晚上她压根就没回来。
虽然对于丁兰来说不是件好事,但是对于夏汀来说,夏冬明不在,却是件好事。
两人边聊边上了楼梯。
夏汀在丁兰的催促下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