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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为首的陆是眉头瞬间拧起来。“陆子砚,本姑娘今天来跟你和离!”

水盈把和离书拍在桌子上。

马车上,水晴指尖勾起一道帘子,透过巴掌大的缝隙,她看见水盈怒气冲冲的进了大理寺。

连守卫都没拦住。

“盈娘这个人,冲动幼稚,可实在美貌。她应该一直以为侯爷是看中了她的脸吧。”

“她憎恨我娘,心里最大的刺就是辛氏为妾,若是叫她做妾,走上辛氏的老路怕是比杀了她还难受,她只会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侯爷这个人重情义,就算心里没有盈娘也不会动她的正室身份,但若是盈娘自己上赶子和离就不一样了。”

真是老天爷都帮她。

水盈比她想的还自视甚高,或者是对她的美貌过于自信吗?连和离这样的事都等不了,直接冲到衙门。

这便是大庭广众了。

“她这是在消耗侯爷对她的情分,经过这件事,侯爷会知道,她实在不是个合格的侯夫人。”

“只有我才是最合适的。”

水盈已经消失在门上,她松手,那帘子垂下来,水晴也随着闭上了眼睛。她几乎可以想象,陆是会有多恼怒。

或许,立刻就会休了水盈。

只要没有水盈这个阻碍,陆是就会娶她做正室。天底下,只有她才懂陆是,知晓他的抱负,他们才是最登对的。“陆子砚,本姑娘今天同你和离!”

公廨内,一众下属都看傻了眼。

侯夫人要踹了他们丰神俊朗的侯爷?

‖Ⅰ‖‖‖

他们真的没听错吗?

陆是几乎捏破了那张纸,声线沉下去:“都出去!”水盈心脏本来就要气的炸了。

“不用你撵,我自己走!”

“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丢下这句话,水晴转身大步流星往外面走。“你们背过身!”

陆是命令下属,一边大步流星往前,拉住她的胳膊往回拽,箍在怀里。“你脏,别碰我!”

水盈想都没想,一巴掌打在陆是脸上。

陆是僵在原地。

老实背过身的人被同僚带着回了头,他们看见了什么!侯夫人竟然打了他们武功绝顶杀人如麻的侯爷脸!修的尖尖指甲还划下三道印字。

水盈还不解气,瞪着眼睛望向陆是。

城阳侯大人受过刀伤,中过埋伏,就是不曾被人打过脸。还是自己夫人打的。

不仅是屋内十几个下属,外面的下属脑袋似乎都有意无意的朝这边看。陆是一张脸彻底沉下来。

大手摁着她怒气冲冲的脑袋在胸膛,不允许她露出来一分。陆是声音如冰:“你们都出去,不许任何人靠近。”陆是这个人平时看着矜贵清冷,但不管是处理犯人还是打仗的时候都很凶残,就是因为这样,大家才很怕他。

不到十个数,一屋子下属消失的干干净净,多宝还带上了门。水盈费力的从陆是怀里挣扎出来,她差点被他捂死,总算是能呼吸上新鲜空气。

陆是面无表情一目十行的扫过那和离书。

“陆子砚,本姑娘不要你了!”

他指尖几乎捏破了那张纸:“你,要同我和离?”水盈:“我成全你跟水晴,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胡闹!"陆是额角青筋爆出来。

“夫妻本是一体,岂容你这般儿戏,说和离就和离。”水盈:“儿戏的不是你吗?”

“水晴成了侧妃,你就拿我当替身消遣,她被休弃了你就想要她这个正主,只想将我当成一块抹布扔掉。”

陆是沉默一息。

“胡言乱语,你到底知不知道何谓妇言妇容妇德?”水盈:“你又知不知道什么是君子之道?男女大防?”“嫡姐才归家,你就和她做那种龌龊之事,你可曾将我放在眼里?”陆是头疼的揉额角。

原来是她知道自己昨日去看水晴之事。

就这么吃味?

“你真是…全上京第一妒妇。”

谁家夫人像她这般。

就为了这么一点小事要跟她和离?

若是他学那些男人去逛青楼,她是不是能提着刀去砍人?水盈就是接受不了。

她看上的就是他洁身自好,后宅安分。

她宁愿做妒妇也不愿意要什么贤德好名声。“我这个人贤惠不了,你和你的心头肉一起过吧。”“我跟你和离。”

陆是烦躁的捏眉心。

“别闹了,我下值就回家陪你,我也不会动你的主母之位。”水盈一个字都不会再信他,躲开他的触碰。“我不是跟你闹,这是我的决定,我这就回水家了。”陆是的手落了空,人僵住,他发现,水盈是认真的。陆是这个人情绪总是很淡,不管是危机还是荒谬的事,他总是能很冷静的思考。

此刻,他竟然很愤怒,还很烦躁。

他完全不想她出现在除了枕月居以外的任何地方。想到这里,他直接抽了腰带,把水盈的手捆起来。“陆子砚,你要做什么!”

她连生气的质问声都是那样清脆好听,陆是连声音也不想让她给别的男人听见,扯了帕子塞进她嘴里,套上麻袋扛了出去。一众下属看的眼睛都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