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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盈做了个梦,梦里她生了个小陆是,十分可爱。正沉浸在梦中,被石榴给摇醒了。

“姑娘,咱们可以回家看姨娘了。”

水盈看见自己怀里是个大引枕,瓷枕规整的摆放着,看不出什么陆是留下的痕迹。

“我家夫君呢?”

石榴拍拍脑门,真是有点受不了,“姑爷早就起身了,现在已经辰时两刻了。”

女儿家梳洗上妆是个废工夫的事,水盈肚子瘪得厉害,她选择先吃早饭。

“夫君,我有直觉,这次可能怀上了!”

陆是呛了一口梗米粥。

水盈:“真的,我夜里做梦了,梦见了小小版本的夫君,十分可爱。”

陆是:“食不言寝不语。”

水盈鼓起脸颊,舀了他碗里的粥进自己碗里吃,一副恃宠而骄的骄蛮样子,下巴轻抬。

“盈娘不但说话,还吃你的饭呢。”

布早膳的石榴感觉到一片死寂:“……”

您是真不怕被休啊!

谁家夫人是这样式的啊。

她提着心看过去,只见八风不动的年轻侯爷只是淡淡看了一眼水盈,搅起梗米粥旁若无人的继续吃。

石榴擦了一把汗,她家姑娘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侯爷这人多可怕啊。

荔枝和四只小奶猫都出了月子,一排留的窝在廊下晒太阳。

“荔枝,我也要回去看娘亲了,你们乖乖在家等我啊。”

水盈把每只小猫仔子都抱在怀里揉了揉,这才起身随陆是回母家。

陆府,下人们进进出出地从马车上搬运着礼品,水盈一眼看见水晴的心腹凤仙。

“侯爷,侯夫人。”

竟然这么巧?

“嫡姐,也回来了?”

风仙:“老爷身子不适,王爷特许侧妃娘娘回来探望。”

她爹身子不好了?昨日嫡母红光满面,一点也没看出来侍疾的疲累。

“是何病?爹爹在院中吗?”

“二姑娘别急,老爷此刻在书房,只是略有不适。”

下人当即为二人引路,水盈吩咐葡萄先回内院,如果她没猜错,她娘怕是在二门上张望守着呢。

不同于侯爵府,尚书府只是一个正常三进三出的宅子。前院是水绍辉办公招待客人的地方。

穿过一小片凤尾竹林,水晴恰好从里面出来。

她目光折过来,落在陆是的身上一僵,水盈喊她一声才回神。

“侯爷。”

“妹妹。”

不知道为什么,水晴望着陆是的目光,水盈觉得很黏稠,心里不太舒服:“嫡姐,我们要去看看爹爹。”

“你们请便。”

水晴拾级而下,她的肚子显的略有点笨重,身边却一个宫娥也没留。侧身而过几步,水盈回望,水晴回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和爹说吧?

再见到水绍辉,双目清明,脸颊红润,哪有一点生病的样子。

她一眼扫到桌子上贴着宫中之物的封签,在水晴的房间里看过的。

“下人说爹爹病了,女儿好生心急,连姨娘那边都没去直接过来了。爹可是年纪大了,头疼的恶疾又犯了?”

水绍辉:“……”听起来很关切的话语,为何听起来怪怪的?

陆是目光淡淡从水盈面上飞速扫过,什么也没说,只是端起茶盏遮住唇畔。

“你姨娘最近一直念叨你,爹跟贤婿有些要事要说。”

水盈端起书桌上的蜜煎:“爹爹,你看起来又胖了一些,你是不是忘记了大夫的嘱咐?这等甜牙之物怎可碰,盈娘就替你收了,盈娘告退。”

水绍辉:“……”

水盈脚步停在门上,告诫书房管事道:“爹爹不贪口腹之欲,告诉厨房,以后这等甜牙之物不许再端到爹爹书案。”

水绍辉:“……”反了天了,谁家女儿管到爹爹头上!

那蜜煎可是宫中贡品,寻常官宦人家都吃不到,大女儿惦记自己喜好才带来的。

他还没尝到呢!

再者,他何时贪嘴了?

“岳父,喝茶。”

陆是掀起茶盖道。

水绍辉硬着头皮道:“我这女儿,就是瞎操心,老夫多大个人了,还能贪那点零嘴。那都是晴儿想着我这个爹。”

陆是没什么表情地道:“岳父说的是。”

二门上,辛姨娘捏着帕子,伸着脖子张望,葡萄扶着她的胳膊。

“娘!”

水盈如同一只花蝴蝶,远远的跑过来,人还未到,那兴奋的声音先到了。

辛姨娘笑的眼睛温柔,待听清楚了内容,脸上俱是焦急,捂住水盈的嘴:“不许坏规矩,你记在夫人名下了,现在是嫡出的姑娘,你该喊我姨娘。”

水盈就着她辛氏的手脸颊放她手心噌啊噌:“我就喊,娘亲,娘亲,娘亲。”

辛姨娘:“…你这孩子!”

水盈献宝一样的显摆:“娘,看看,宫里的蜜煎,爹爹给的,我们快去尝尝!”

另一边,主母范氏的宅院,水晴捏着茶盖,目光涣散。

范氏端走她手里的茶:“出了何事,这般心不在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