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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待她亦是温和:“娘娘,你这身子如今有四个月了,孕中最是累人,还得更细心将养。”

水盈本来无事人的低头把玩着穗子,听见这话指尖顿住。

她这个庶妹都不知道水晴这身子是四个月的,柳氏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正常人难道不是先确定她肚子的月份吗?

看来,柳氏还挺关注这瑞王府的。

她艳羡的珉紧了唇瓣,算起来水晴不过比她早成婚三个月,怎么就她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若是能生个女儿就好了,肯定比小猫仔好玩。

这时,旁边的夫人问水盈:“城阳侯夫人,你这肚子还没动静吗?”

水盈扯了个笑算是回答。捡了一筷子云片糕吃,希望能揭过这个话题。

县主陈书意冷笑一声道:“有些人啊就是福薄,凭着狐媚子的功夫,抢了不属于自己的姻缘又如何,照旧生不了孩子。”

陈书意和陆锦瑶是极好的手帕交,陆锦瑶有一次说漏了嘴,水盈这才知晓为何每次陈书意都要对她阴阳怪气。

她心悦陆是。

不止是陈书意,这上京的许多闺秀都中意陆是,多的是女儿家想嫁与他,没想到最后却娶了自己这个尚书庶女,从门第到身份都不配。

水盈的眼眶子倏然红了,又凶又软:“县主,我夫君是正二品侯爵位,虽我公公早逝,却也是为国捐躯,你竟然公然咒我夫君福薄,你的教养都吃到狗肚子里了吗?”

众人:“……”

陈书意:“我是说你福薄,我何曾说侯爷了。”

水盈:“我可没有狐媚,侯爷风光齐月,洁身自好,岂是好色之徒,这婚事皆是家中长辈按照流程商定,娘,县主污蔑我。”

水盈泪珠子啪嗒啪嗒掉,委屈地扑倒在柳氏膝头,哭的那叫一个凄惨。

就像是个被人欺负了的小孩子找长辈撑腰。

柳氏心头恼火。

水盈她再瞧不上,也是她国公府的长媳,被人当众嘲笑就是城阳侯府没脸。

“县主,你一个云英未嫁的女子,出口却如此口无遮拦,这样合适吗?”

陈书意急了:“柳夫人,我不是口无遮拦,这话是你女儿瑶娘亲口所言,我还有书信为证。你根本不曾与水家商定过婚事,就是这女人自己狐媚,在闺阁之中便勾搭了侯爷。我陈书意羞于同这样的狐媚女子同在一厅。”

陆锦瑶:!!!

再看到亲娘剜过来的眼神,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陈书意,我将你当作手帕交,你怎能当众出卖于我。”

柳氏想昏死过去!

这是什么猪脑子,这不是告诉所有人,她这个小姑子在背后嚼嫂子的舌根。

“县主,这其中怕是有些误会,女儿家的名声何其重要。瑶娘并不知这其中关翘,我也不曾与她细说她哥的婚事流程,手帕交之间的私语就不要拿到台面上来说了,叫人笑话。”

柳氏的用语巧妙,把这件事从陆锦瑶的私德有亏上转而嫁到陈书意的私德上。

你们小姑娘在背后嚼点舌根子,你却拿到台面上来背弃她,论起来,是陈书意的德行更有亏损。

水盈抖着肩膀抽噎起来,水家的女儿名节都是一体的,她就不信水晴想被连累。

果然,水晴应声道:“我水家的女儿最是守闺阁礼仪,无有做出过背得之事者,陈小姐还请慎言。”

范氏盯着水盈漂亮的脸蛋,笑容曼妙:“我水家虽不是百年世家,却也有自己的风骨,若是出了这种不知廉耻的女儿,早就一根白绫勒死了,哪能允许存在世上,还嫁去侯府。”

照旧是一府嫡母的威严声音,水盈却听出了咬牙切齿的味道,她好笑地扯了扯唇。

在范氏的心里,她这个庶女,就应该配一个不出色的冷落庶子,永远仰望她们母女,否则就是不安分。

这世上的公平并不在天理,好像在这些正妻的嘴巴里。

水晴上京第一美人的名声是怎么来的?

范氏据着她练琴钻研诗书,研习仪态,就是为给水晴高嫁吧?

水晴一个侧室,这生辰的场面却堪比正妃,她怎么不规训女儿守规矩?

为了分走她娘的恩宠,范氏一个又一个给爹抬妾室的时候挑的不就是足够狐媚的女子吗。

于她们大房有利的便是正道,她们这些庶女想要为自己争取便是污秽。

水晴一出声,自有伶俐的夫人出声转圜话头。

“县主,你们小姑娘未出阁,不知这婚前相看门道,都是暗戳戳的。”

“哎呦呦,城阳侯夫人哭的那叫一个可怜,我们都信你。”

柳氏心里一万个嫌弃,多大个人了,遇见事还哭,她的衣服!

有没有鼻涕啊!

难道她是对她太过宽和,以至于在她心里,自己是能保护她的人?她看不出来自己对她的嫌弃吗!

柳氏只能忍着嫌弃柔声:“盈娘,妆容要哭花了,叫人笑话,别哭了。”

水盈继续抽噎:“娘,儿媳被人指着鼻子这样说,这心里难受,盈娘也不想哭的,呜呜呜。”

陈书意:“……”

柳氏:“……”只能继续哄,她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