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觉蹙了蹙。
“娘,这个蒸糯米丸最是软糯,很适合您的牙口。”
“娘,这个素豆腐也很软糯,你吃起来不费劲。”
她服侍的热情,看似体贴,柳氏心头却是一梗!
她才三十九,又不是六十,用的着考虑牙口吗!
若是三儿媳,一眼就能看见她的目光落在炙羊肉上。若非她这张祸水的脸迷惑了长子,用三皇子压下来,她是死也不能同意这样的女子进门的。
老天给了她一张祸水的脸,好像收了她的脑子,连讨好她都找不到点上,每次都能惹出她的怒火。
“你去服侍子砚吧,少婉,你来服侍我。”
陆是,子子砚。
水盈目光端的那叫一个诚恳失落:“娘,我是长媳,服侍你是我的本分。”
柳氏都不想给她第二个眼神:“子砚随御驾出行辛苦,你去服侍他吧。”
水盈一副失落自责的样子,跪坐回陆是的小几。
陆是并不习惯叫人服侍这种小事,“你吃自己的。”
水盈心里像是吃了蜜一般的甜。
两个小叔子,哪有像他这般体贴的,都是享受着妻子的照顾。
陆锦瑶看的心里很恼火,这个嫂子惯会偷懒,连皮子都和自己这个小姑子争。
在大哥出行之前就要了皮子,难不成是一开始就觉得自己会跟她抢皮子吗?越是这样,她心里越不舒服。
大哥猎的皮子,她是大哥唯一的妹妹,以前都是先紧着自己的。还敢撺掇她大哥凶她。
鉴于陆是的威严,她又不敢去惹水盈,只好不满的戳着筷子,一碗米饭戳的都是洞。
就在这个时候,陆是的贴身小厮多宝凑近耳边说了什么,起身辞别了柳氏离席了,水盈隐约听见是有谁来拜访。
“夫君,你一会还回房吗?”
“回。”
陆是回过半侧身子,对上她期待的眼珠子,随口应了一句。水盈乖巧的松手,目送自家夫君离去。
“嫂子,我手疼,你来服侍我用膳。多练练,以后才能更好的服侍我娘。”
水盈的炙羊肉卡在嘴巴里。
听说过伺候公婆的,没听说过给小姑子布菜的。
柳氏用帕子掖了掖唇角:“水氏,你布菜这规矩一向不好,想来是庶女,在家里没什么机会服侍长辈,的确应该多练练。”
许少婉眼皮也不抬,挽袖,落著,利落的给柳氏夹了一筷子炖鹿茸,连汤汁都没淋在桌子上。
这才是个给人当儿媳妇的样子。
就是性子太过刚毅,拢不住小儿子的心,柳氏想。
水盈吞下嘴里的炙羊肉,施施然起身:“娘,我听你的。”
她笑盈盈的接过婢子的筷著,十足一个疼爱妹子的嫂子:“锦瑶,今天这炙羊肉”
说着话的工夫,一个喷嚏打了出来,接着又是咳嗽。
饶是水盈及时别过脸,用帕子捂住嘴,陆锦瑶还是炸了!
口水肯定喷到菜上了。
陆锦瑶摔了筷著!
“娘,你看她,不就是要她给我布菜吗,这还怎么吃。”
水盈还咳嗽着,葡萄忙跪下来请罪:“夫人明鉴,少夫人是娘胎里带的弱症,昨儿个夜风起的厉害,少夫人晨起就有些不适,奴还给她炖了补身子的药,灶上的人都是见了的。”
水盈止住咳嗽声,眼眶子红了,声音都是怯怯的不安:“娘,我是真的不舒服,我不是故意的,您信我。”
柳氏还能说什么,的确是个病秧子身体,一年到头都要得好几次风寒,一直吃着进补的药,两年了连个孙子都没给她添上。
“回去将养着吧。”
“谢谢娘,娘您真是菩萨心肠。”水盈那叫一个感激涕零:“娘,您和小姑这般体恤,儿媳心中实在有愧,儿媳伺候您用膳吧。”
柳氏可不想喷嚏打到她菜里,只让她早点回去歇息,又免了她的请安,让她将养好身子再出门。
又是变相禁足。
水盈本来也没什么机会出门,反而喜欢窝在自己小院子里,省的跟她们打交道。
“娘,媳妇还没吃饱,我能带回去吗?”
柳氏:“……”
水盈于是娇弱的被葡萄扶着回院子里,石榴把菜都打包了回来,连那瓶梨子酒也没放过。
水盈脸上还哪里有一点不安,和两个婢子一起围着跪坐在小几吃饭,炙羊肉很香,奈何她胃口小,再吃肉要难受了,舔着唇瓣谗谗的吃点素菜,倒是葡萄和石榴吃的很香。
接下来几天又可以美美的睡懒觉了。
“姑娘,你没看见,四小姐的脸都绿了。”
“活该,谁叫她那么刁蛮的。”
水盈也谈不上多高兴。
谁还没有个单纯的时候呢。男人可以走南闯北,女人一生都在这宅门大院的小天地里。
成婚前是被嫡母管着,成婚后被婆母管着。水盈的嫡母严苛,满怀爱意嫁给了心爱的陆是,她也幻想着婆媳和睦能如亲女子,没成想,柳氏未见面之前就不待见她,认定了她狐媚了陆是。
她也天真的想过日久换人心。
浓俨寒冬顶着寒霜去侍奉,用心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