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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直白的。

她似乎跟别的女儿家不一样。

没有学过《女四书》,也不通琴棋书画,更别提四书五经,不懂何为含蓄,规矩更是出格。

说陆锦瑶没长大,她这个小妻子,有些时候比她还稚气。

像是一只黏人的小猫仔。

想来是因为庶出,没有接受过大家综妇的教养。

也不知三皇子为何要自己娶她,

陆是收回目光,重新迈开脚,这一次,脚步放慢了许多,迁就着她的步伐。

水盈察觉到,唇角更弯。

等回到枕月居,水盈谴退了下人,陆是收回手道:“以后在外面,不可如此。”

水盈:“什么不可如此?”

陆是:“挽我。”

“哦,”水盈随口应下,这才问出自己的疑惑:“夫君,你记得嫡姐的生辰?”

陆是回:“娘提的。”

这句话有两个解法,一是柳氏主动和长子提及了水晴的生辰,命他寻来。

二是陆是恰好寻了珊瑚回来,柳氏想着水晴的生辰近在眼前,觉得这东西拿来送给水晴很合适。

水盈不知道是哪一种,但无论哪种解法,都是在说,这件事是柳氏主张的,水盈更开心了。

“夫君,等我生辰,你可以陪我一起回趟娘家吗?我娘身子不太好,我不想她替我操心。你陪我一块回去,她知道我过的好,才放心。”

外嫁女不能随意回娘家,更何况柳氏不喜欢她,去年她就被柳氏驳回了这个请求。

水盈添油加醋的说,她太想见娘了,也怕陆是不愿意折腾跑这一趟。

无伤大雅的小谎言是她的生存手段。

她娘那个人,规矩比陆是还重,深切守着妾室本分,不敢惹嫡母一丁点不悦。从小到大也是这么教育她的。

只是连辛氏本人都不知道,水盈只是学了个表面乖巧,骨子里其实挺有主意,更知道为自己争取。

两年前,这桩婚事便是她自己争取来的。

隔着尚书府薄薄的门抵,烛灯折出男人丰神俊朗的影子拓在门上。

她纤纤素手摁在门框上抵住,半张侧颜与廊灯融为一体。瓦烁之上,夜空一弯上弦月。

“盈娘有一言,却不敢与侯爷面诉。隔这一扇门,是给我自己留的三分颜面,侯爷听罢便忘了吧。”

“侯爷瑶阶玉树,神玉为骨,当年助我银钱为娘延医问药,我便默默倾心,寂寂欢喜。”

他们的身份根本不匹配。

水盈做了所有自己能做的。

先是表现自己的贤惠,特意亲手做了点心粥羹奉于爹爹书房,混个名字熟,再利用容色。

她知晓自己容色出众,胜过嫡姐,买通了父亲身边的小厮,在陆是必经的路上出入过,掉过香囊,帕子,都不曾见陆是有过任何回应,一咬牙,把女儿家的羞耻心都豁出去了,直接跟他表明心迹。

水盈其实是没抱希望的,毕竟凭着陆是的地位,他的正妻只会是公侯百年之家的嫡出小姐。

没成想,陆是竟然请了媒婆上门!并且是给正妻位份!

水盈想,陆是这人虽表面看着不解风情,可心中是有她的。

那就她来耍这些小手段来靠近他,温暖他就好了。

“可。”陆是说。

水盈心中好像是吃了蜜一样欢喜,她就知道,他待她好。

亲自从柜子里拿了给陆是新做的寝衣,献宝一般的给他看:“喜欢吗?”

“可。”

他好像永远都不喜欢说超过三个以上的字。

没关系,水盈歪着脑袋,连声音里都透着黏腻的欢喜:“夫君,我的话很多。”

陆是没太理解她这话,清淡的目光扫她一眼也没深究,接了寝衣去浴室。

他虽是世家公子,却不讲究,连沐浴也不习惯要人服侍。

水盈跟他正好相反,焚了清雅的鹅梨帐中香,摆了雅致的玉兰,梅花酥的盘子都是应景的上等白釉瓷。

浴室门吱丫一声打开,男人一身纯色寝衣,风鼓起他如墨长发。

陆是是朝中难得一见的文武双全,虽习武却薄瘦有力。尤其一把劲腰,肌肉紧实的贴在骨上一块一块的。

他还俊逸贵气,长眉入鬓,眼尾天生微微上翘,黑沉的冷眸,举手投足的贵气,低沉如烈酒的浑厚嗓音让他很有层次感。

薄薄的寝衣沾了一点湿意贴在肌肤上,有浓烈的性感。

虽然已经做了两年夫妻,水盈仍旧看的眼睛都不眨巴,“夫君,我冲了茶。”

陆是在她对面而坐。

水盈搬了支踵,挨靠着他坐下,捧起茶杯,手背上的鸳鸯帕子轻盈坠落。

嗓音捏的纤细娇软,求主人抚慰的小猫咪一般:“做梅花酥,手都被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