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算量再大又怎么样?数字输入你的脑袋里,自动就开始运算了,像脑干控制呼吸一样,是从出生起就会的本能。
不需要计算器,不需要草稿纸,甚至不需要动笔,答案就在那里,明晃晃的,等着你把它写下来。
除了字迹太丑,这张卷子简直是十全十美的。
你欣赏了一遍自己的答案,放心地玩起了小游戏。
三个小时后,所有人停笔。
有人懊恼地拍了一下脑袋,发出啪的声响,在安静的考场里格外清脆,监考老师警告了一声,那人才停下,但脸上的表情还是垮着的。
收完卷子,考生们陆续离开考场。
教学楼外站着许多家长,一个两个翘首以盼,脖子伸得老长,脸上挂着焦急又期待的表情,手里提着保温杯、外套……甚至还有遮阳伞。
等孩子一靠近,就开始嘘寒问暖,要把考试情况问个清楚。
你找到了窦静和其他人,慢悠悠地晃了过去。
旁边的家长离你们很远,等自家孩子出来了,立马拉着人走得远远的,离开前还递过来一个匪夷所思的眼神,像在看一群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想不通为什么你们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这个世界对混混穿搭还是太苛刻了,干嘛歧视黑色体恤、铅笔裤和豆豆鞋啊!
你喝着陈若菱递来的水,在周围吵闹声中想着什么时候再加个速,直接登顶领奖。
结果窦静说下午还有实验考试。
实验考试?
呃,没考过不知道啊。
幸好没有直接加速,要不然就像之前那样弃考了。
你谨慎地加速模拟,精准地跳到下午实验考试。
新的考场,新的试卷,你再次玩起消消乐,飞快地做完,再次环视周围低着头的学生。
既然刚才加速没问题,那现在稍微加速一下,应该也没关系吧?
不跳远了,就定到考试结束,走出教学楼的时候。
你说做就做。
眼前的场景飞速变化,然后你站在了教学楼外。
阳光很亮,刺得你眯了一下眼,才发现眼前站着一个不认识的男生。
他穿着白色T恤,左胸上有一枚深蓝色的校徽,他长得很好看,鼻梁高挺,眉眼深邃,皮肤白净,像杂志里走出来的人。
等等,这人貌似是在考场朝你笑的那个。
然而他此时的表情不是笑,而是崩溃。
一种从骨头里往外渗的、压不住的碎裂感,让他俊秀的五官扭曲着,透露出痛苦的神色,眼眶发红,嘴唇在抖。
还没等你反应过来,他忽然捂住了嘴,猛地从你面前跑开。
跑得很快,像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但他没有停,捂着嘴冲向走廊尽头,身影消失不见。
空气凝固了。
你茫然地环顾四周。
其他学生同样表情震惊,像看到了哥斯拉从海面冒出来,嘴巴微微张着,有几个眼睛瞪得溜圆,有一个甚至脸憋得通红。
当你疑惑地看过去时,他们犹如看到皇帝处置臣子,生怕自己被连坐,头猛地甩向另一边,动作快得差点扭到脖子。
有几个因为转得太急,差点摔一跤。
但他们都在同一时间,齐刷刷地远离了你一步。
于是,你的周围出现了一圈真空。
你:?
你只是个弱小无助的玩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