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军,中军大帐。
帐外传来一声通禀,接着,便有一名士卒掀帐而入,一进来便单膝跪地,双手捧起一柄弯刀高举过头。
那弯刀的刀鞘上镶着绿松石和玛瑙,刀柄还缠着金丝,一看就不是凡物。
“报!大王,总管,伏俟城已破!慕容伏允请降,程将军命属下将可汗弯刀带回!”
王??朝凌云看了一眼,接着,便走到亲兵面前,接过那柄弯刀,放在了凌云的案前:“半日破城,比属下原先预想的两日,可快多了。”
说到这里,微微一顿,又自己给出了解释:“元霸勇力无双,南门一破,其余几门的军心,定然会受到影响。”
“而大王让人打进城去的那些劝降书,也起了大作用,守军知道大王亲临,自然提不起多少战意。”
凌云拿起弯刀看了几眼,而后,开口问道:“慕容伏允现在何处?”
“回大王,程将军已将慕容伏允及其王族宗室全部控制在王宫中,派人就地看守。降兵降将也分别看押在各处营房,等候大王发落。”
凌云点了点头:“传令。”
“慕容伏允及其王族宗室,暂幽禁于王宫,派专人看守,不得怠慢,也不得随意接触外人。”
“吐谷浑诸大臣,另辟一处安置,同样看管起来。”
“告诉程咬金,王宫中的文书、账册、府库,一律封存,不得损坏。”
“遵命。”那亲兵抱拳应下,转身出帐传令去了。
随后,凌云站起身来,对王??道:“走吧,该入城了。”
王??拱了拱手,转身去安排。
不多时,中军大营辕门大开,凌云翻身上了大白的虎背,王??骑马跟在一旁,带领大军往伏俟城的方向而去。
沿途不断有传令兵来回奔驰,禀报各处的进展——西门降兵已清点完毕,东门溃兵已全部收拢,南门外的草原骑兵正在清剿最后一股试图逃窜的溃将。
快到城门口时,远远就看见城门两侧跪了一地的降兵降将。
他们的兵器被堆放在城门两侧的空地上,堆得像两座小山,几个隋军士卒正在逐一登记造册。
城门口,雄阔海正叉着腰站在一堆碎石旁边,看见大白的影子出现在官道上,立刻眼睛一亮,大步迎了上来,抱拳行礼:“大王!末将把北门拿下了!”
凌云看了他一眼:“肩上的伤怎么回事?”
雄阔海低头一看,右肩甲胄上有一道刀痕,裂口处渗了点血,现在已经干了。
但他根本不以为意,咧嘴一笑:“末将听到其余三门相继告破有些急了,没等把箭楼全都砸烂,就强行攻城,被箭矢擦破点皮。”
“你这急性子,得改。”凌云微微点了下头,说了这么一句。
雄阔海点头称是。
穿过城门洞,沿着城中的主街往王宫方向走,街上的隋军士卒已经在街口设了哨卡,秩序井然。
偶尔有百姓探出头来张望,看到白虎经过时,又赶紧缩了回去,但过一会儿又悄悄探出头来,脸上带着好奇和紧张
王宫前,程咬金正倚在宫门口的石狮子上,宣花斧搁在一旁。
当看到凌云到了,他立刻就站直了身子,大步迎上来抱拳行礼:“大王!末将已经把慕容伏允那帮人安置好了,王族宗室关在后殿,那些大臣关在偏殿,都老老实实的!府库也封了,账册文书堆了一屋子,一样都没少!”
说完,又冲后方的王??一通挤眉弄眼。
后者莞尔,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凌云翻身下了虎背,在大白的脑袋上拍了一下,让它自己去歇着。
“莫贺真呢?”凌云问道。
“押在后殿单独看管呢。那家伙是条汉子,挨了末将一斧子还撑了好几个回合,末将没舍得要他的命,大王要不要见他?”程咬金嘿嘿一笑。
“不急。”凌云说完,便迈步跨进了宫门。
王宫的前庭已经清理过了,只留下几道淡淡的暗红色的痕迹。
很快,凌云几人便穿过前庭,走过回廊,来到了王宫的正殿前。
殿门大敞着,门口站着两排隋军士卒,个个腰杆笔直。
凌云站在殿门口,目光朝着殿中看了一眼。
接着,转过身,对王??道:“把众将都叫来。”
说完,便走向了一侧空着的偏殿。
小半个时辰后,众将陆续赶到偏殿,面上都带着打了胜仗之后的轻松神色。
凌云开口,语气不急不缓:“今日一战,诸位都辛苦了。各部的功劳,本王心里都有数。”
苏成拱了拱手。
李元霸咧了咧嘴:“就抡锤,不辛苦,”
程咬金一摆手:“有大王坐镇,弟兄们打仗都有使不完的劲!”
血一、血二、血三也都点头附和程咬金的话。
雄阔海和伍天锡对视一眼,都是大笑出声。
默咄和草原各部的人齐齐躬身,脸上都是压不住的激动。
骨力赤几人更是暗暗松了口气。
圣主话中的“各部”,自然也包括了草原各部,说明他们这次的表现,圣主都看在眼里了。
等到众人都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