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也都没有说话的意思。
杨林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时,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茶碗在岸上磕出一道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帐中显得格外刺耳。
宇文成都的手指在凤翅镏金镋的镋杆上轻轻敲着,眼皮不时抬一下,一旁的宇文成龙咬着一小块干粮。
杜伏威把凉茶倒了,又倒了一杯热的,端起来吹了吹。
屈突通双臂抱胸,眼睛半闭着,像是在打盹。
程咬金的眼睛滴溜溜乱转,不知在想什么
红拂的余光扫过帐中的每一个人,脑子在飞速地转——全都不说话,这是什么意思?
柴绍的呼吸有些急促,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从太原领兵出发,日夜兼程,到了河东就被围,被围就拼命,拼完命就被抓,被抓就在偏帐里坐了一夜,没吃没喝,也没合眼。
他感觉自己的胸口就像是压了一块石头,每一次呼吸都要用力去顶。
还是雄阔海先忍不住了,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两只手撑在身后。
他本来就没什么耐心,又是个粗人,最受不了这种磨磨唧唧的场面。
“要杀要剐给个痛快,别这么干耗着。老子的腿快站断了。”
伍天锡虽然不像雄阔海那般大大咧咧,但也蹲了下来。
宇文成都见状,立刻朝两人看了过来,同时口中发出一声冷哼。
接触到他的目光,雄阔海立刻缩了缩脖子,他曾在宇文成都手中吃了不少苦头,尽管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但心中却还是十分忌惮。
伍天锡的后背也直了直,虽然还是蹲着,但看上去比方才老实了不少。
凌云的目光在两人身前扫了扫,而后,缓缓道:“雄阔海,早年占据金顶太行山为王,劫杀官军,为祸一方。后又于四明山参与刺王杀驾之大逆不道之举,你——死罪。”
听到这里,雄阔海脸色狂变,他本来以为对方是要招安他,怎么都没想到会直接宣布他死罪。
要杀老子,你费这劲儿干嘛?
昨夜直接给老子一个痛快不就行了?
雄阔海的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又不知怎么开口。
凌云说的是事实,他根本没法辩。
但下一刻,凌云却是话锋一转:“但自四明山之后,十余年来,你没有再出过太行山。朝廷招安,你没有应,但也没有再作乱。”
雄阔海愣了一下,随后道:“老子又不是不明事理之人。”
“如今的陛下是个好皇帝,这些年轻徭薄赋,与民休息,天下百姓的日子比从前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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