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征,光是粮草调集、兵力征调便要数月,等大军开到辽东,正好赶上冬天。”
樊子盖并没有行劝说之举,只是把问题抛了出来。
因为他很清楚,除了当年的那位以外,根本没有人能够劝住杨广。
说完,他便退了回去,
杨广沉默了,显然是听进去了几分。
樊子盖说的是打仗的实在道理——天时、地利、粮草、季节,而不是空泛的“龙体为重”,这便是带过兵的人和没带过兵的人,之间的差别。
高颎在文官的首位,背脊佝偻,他等了很久才开口——他在等裴蕴那些人把废话说完,等樊子盖的硬话落地。
等所有人都把该说的说了,不该说的也说了,才慢慢抬起头。
“太上皇。”他的声音不高,语速也不快,但整个大殿都安静了下来。
高颎已经很久没有在朝堂上主动说过话了,但今天他站了出来。
“辽东苦寒之地,得其地不足以富国,得其民不足以强兵,劳师远征,得不偿失。”
“当年,您两征辽东,前后折了数十万大军,国库为之一空,民力为之枯竭。”
“再后来天下大乱,群贼并起——这些事,老臣不想多说了,您应当比老臣更清楚、也更心痛。”
高颎停了一下,殿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这么多年以来,从来都没有人敢在杨广面前提起这些往事,但今日,高颎就是提了。
他的声音苍老而平静,就像是在说一段已经过去很久的历史,但那历史的门槛上还沾着洗不掉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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