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历史变迁(1 / 2)

两族起初相安无事,但大地上的资源是有限的,巫族繁衍扩张,挤占了妖族的洞天福地。

妖族采药炼宝,踏入了巫族的猎场。

摩擦从口舌之争变成拳头相向,从拳头相向变成刀兵相见。

巫族的大巫一拳轰碎妖山,妖族的强者放出法宝将巫族的部落连根拔起。

战争便这样开始了。

那一战打得天昏地暗,不周山都被撞断了。

天柱折断,北方的天穹倾斜了一线,天河之水从裂缝中倾泻而下,大地变成了一片汪洋。

北方的那道玄色的身影动了动,蛇尾缓缓伸展,托住了倾斜的天穹。

至于大地上那些被洪水吞没的巫与妖,它没有看。

洪水最终被堵住了,一位先天神只炼石补上了天穹的裂缝,另一位疏导洪水归入大海。

巫族与妖族在这一战中两败俱伤,巫族退入大地深处,从此销声匿迹。

妖族折损了最强大的一批大妖,剩下的散入山林深海,各自潜修。

天地之间,终于安静了下来。

然后,人族出现了。

他们被一位先天神只用泥土捏成形,又被一口气吹入生机。

他们没有神力,没有神通,没有鳞甲,没有羽翼,没有爪牙。

只有一双手,和一颗会跳的心。

他们没有皮毛,便剥下兽皮披在身上。

没有爪牙,便从石头上打下锋利的薄片握在手里。

跑得不快,便成群结队地围猎,从日出追到日落,用耐力把猎物拖垮。

他们活得很短,几十年便是一生,但一生中学会的东西,会在篝火边教给下一代。

人族的城邑从泥土小屋变成了砖石大城,文字从结绳记事刻到了甲骨竹简上。

黄河流域的部落连成了片,向四方扩散。

尧老了,把位子让给舜。

舜老了,把位子让给禹。

禹的儿子启,建立了夏。

夏桀筑酒池悬肉林,被商汤所灭。商的末君纣在鹿台自焚,周族踏过了朝歌的废墟。

幽王烽火戏诸侯,犬戎攻破镐京,平王东迁,春秋五霸的车轮碾过,战国七雄的版图拼合又撕开。

秦王嬴政从河面上走过,玄色的王袍,冕冠上的旒珠垂下来挡住了眼睛。

函谷关的大门在他身后轰然打开,黑色的旗帜从关中涌出,六国的王旗一面接一面倒下去。

始皇帝站在咸阳宫的殿顶,说了一个词——皇帝。

秦的城墙修得比任何一个王朝都高,但秦的寿命比任何一个王朝都短。

陈胜吴广在大泽乡揭竿而起,项羽在巨鹿破釜沉舟,刘邦从武关入咸阳。

阿房宫的大火烧了三个月,黑色的旗帜换成了赤色的旗帜。

汉的皇帝在未央宫里坐了四百年,匈奴被赶到漠北,西域的商队从敦煌进入河西走廊。

四百年后,董卓把皇帝从宝座上拎了下来。

曹操在许昌挟天子以令诸侯,刘备在成都称帝,孙权在建业称王。

司马懿等到了他的机会,司马昭巩固了他的权势,司马炎把三面旗帜全部收拢。

晋的太平没有持续多久,八王之乱把中原打成了一锅粥,五胡从北方涌入,晋室南渡。

北方是胡人的天下,南方是汉人的朝廷,南北对峙,隔江相望。

然后,隋来了。

杨坚从北周手中接过了禅让的诏书,北方统一了。

八年后,隋的战船从长江顺流而下,建康的城墙崩塌,陈后主带着宠妃跳入井中,南方的旗帜也倒了下去。

天下重新统一。

杨广从画面中走过,他下令开凿大运河,下令修筑驰道,下令征高句丽。

民夫从地里被征调上来,一队接一队,像蚂蚁一样在大地上移动。

运河的河道一天一天地加深,洛阳的宫殿一天一天地变高。

然后,天下又乱了。

杨广站在江都的行宫里,看着镜子里自己的面容。

鬓角已经白了,眼角也皱了,殿外,叛军的喊杀声越来越近。

杨广把镜子放下,整了整冠冕,殿门被撞开的时候,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些冲进来的面孔——

那些他一手提拔起来的近臣与将领。

冠冕被扯落,刀架上了脖颈。

杨广最后的神情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一种很空的平静。

监兵洞府中。

凌云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眉心的那道竖纹闪了闪,像是平静的湖面上被投进了一粒石子,涟漪荡开,又归于平静。

他的呼吸依旧绵长,心跳依旧沉稳。

匍匐在他背后的那头白虎虚影,双翼微微震颤了一下,白光在翼膜上流转,像是在回应什么。

隋的旗帜倒了下去。

太原留守李渊起兵,从晋阳南下,渡黄河,入长安。

他的儿子李世民率领玄甲骑兵横扫中原,窦建德在虎牢关外被击溃,王世充在洛阳开城投降。

天下重新统一,唐的旗帜插遍了九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