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信任,亦是隔绝漩涡的无形甲胄?
失落未散,却多了一丝酸楚的复杂,他为报杨广之恩,为保大隋江山,不惜粉身碎骨,又何须静养?
“陛下!万万不可啊——!!!”
靠山王杨林须发戟张,冲出班列,伸出一指,指向杨广:“尸骨未寒的将士英灵尚在看着,陛下!您便将虎威公远放朔方苦寒之地,永镇北门、不得返京!这是流放!此举必将寒透三军将士之心啊!”
“鸟尽弓藏”这四个字在喉间滚动,被他硬生生咽下,唯余喷薄的愤然!
文臣队列也炸锅了!
裴蕴匍匐在地,声泪俱下:“陛下!异姓封王,动摇国本!国将不国啊!”
“位在诸王之上?置太子、齐王于何地?礼法纲常岂容废弛!”
“总督三州军政!”年轻御史叩首如捣蒜,额染金砖,“幽并凉幅员万里,带甲数十万!赋税自专,生杀予夺!此乃汉末州牧之祸再现!陛下三思!”
宇文化及阴恻恻踏前一步,立于殿柱阴影中,眼中带着一抹歹毒之色:
“陛下,虎威王固然神勇,然年少气盛,北疆直面突厥狼骑,万一有所闪失,损兵折将事小,恐损我大隋天威啊!”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字字诛心:“且集三州大权于一身权柄之重,亘古未有!北疆天高路远,纵然虎威王忠心可比日月,也难保其麾下骄兵悍将不生异心久而久之,恐非朝廷之福,亦非虎威王之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