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突然脸色一板,猛地拍案而起,声音冷酷且充满“怒意”:
“好一个巧舌如簧的王??,将汉王之过推得一干二净!你身为谋主,既知主上昏聩,为何不力谏?为何不阻其起兵?分明是贪恋权位,助纣为虐!如今败局已定,又想以口舌脱罪?简直可笑!”
接着,他站起身,看向王大柱,喝道:“此人冥顽不灵,身受重伤,已近油尽灯枯,拖下去,不必再浪费汤药了!给他个痛快,尸首寻个乱葬岗埋了便是!这等反复小人,不配立碑!”
这番“斥责”和“处置”,在旁人听来,是对王??“狡辩”的严厉惩罚。
萧摩诃等将领,以及那些文士,甚至觉得这种做法还算“仁慈”,毕竟给了个痛快。
唯有王??,在听到“身受重伤”,寻个乱葬岗埋了”时,眼中闪过一抹光亮,但很快又黯淡下去,任由王大柱指挥亲卫,将他如同破麻袋般拖走。
深夜,一间守卫森严的密室之中,军医正小心翼翼地为王??处理伤口,用的都是上好的药材。
王大柱立于榻前,低声道:“先生受苦了,元帅有言:‘杨谅如稚童,明珠投暗,非先生之罪。
先生之谋,洞若观火,良禽当择木而栖。
今日死于营中者,是逆党王??,活下来的,是元帅帐下一无名文士,望先生静养,以待后用。’”
王??躺在榻上,眼神复杂,有劫后余生的恍惚,也有一丝被真正理解的触动。
他望着密室低矮的屋顶,良久,才极其轻微地吐出一句嘶哑的话:“凌帅知我。请转告王??已死。”
书房外,程咬金如同一尊门神,守候在此,大白则是静静地趴着打盹。
其内,凌云将萧摩诃,赵子开等人的处置文书,放在案头。
“萧摩诃,勇名虚耗;赵子开,有勇难驯其余之人,尸位素餐,阿谀无能,留之无用,且有可能徒增后患!”
“唯有王??拥有一双能看穿迷雾、筹谋全局的眼睛。”
凌云的指节轻轻敲击桌面:“假其死,改其面,今日救下的,不是叛臣,而是未来能助我助朝廷,定鼎四方的谋国之器!此险,值得一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