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
什么都没发生。
眼前的少女没有“吱”一声化作一阵烟雾消散,也没有长出几条尾巴,更没有痛苦地倒地抓挠喉咙大骂“你给我喝了什么东西”!
直觉也有不准的时候。
沈少爷收好水壶,曲春半已经好心地已经把少女从地上扶了起来,一边问:“没事了吧,你是不是误食了什么山里的东西啊?”
“唔。”少女顺着他的话应了一声。
曲春半听出她不太想说话,大概是嗓子不舒服,便不再问了。
山道上变成了三个人。
绿衣少女走在前面,沈惊时照样半挂在曲春半身上,拖着他走慢了一些,落后少女两三步的距离,曲春半察觉到沈少爷似乎不太高兴,想到自己刚才叫他名字被骂了,于是改了口:“少爷,你刚才说金蝉还有本名,叫什么来着,什么蝉什么肚?”
沈惊时对于傻小子终于会主动起话题给他解闷很满意,搭着曲春半的肩懒散地开口道:“蝉衣渡,渡河的渡。金蝉是个法器,有了灵力受人驱使才会动,叫它做什么它只会照做,而仙君用灵力驱使的金蝉,据说能直接赋予其灵性,会自己思考自己动,和活物无异。”
走在前方的少女微微偏头,对他们说的话似乎很感兴趣。
“这么厉害!”曲春半非常捧场。
“我要是做了蓬莱弟子,肯定先学蝉衣渡。”沈惊时说。
“为何?”这话不是曲春半问的,是走在前面的少女转过头来问的。
“这有什么为什么的。”沈惊时理所当然地道,“听说修行很苦的,我可吃不消,当然是变出好多个我,一个去上课,一个负责修行,挨罚也得来一个,万一被发现了也罚不到我,哎要是我现在就会蝉衣渡,也不用自己巴巴的来爬什么天梯了,让它来就行。”
曲春半:“……”
走在前面的少女:“……”
曲春半挠了挠头,实在不理解大少爷的脑回路:“既然不想来,不来就行了,你家里人逼着你上仙山修行?”
“可不是嘛。”沈惊时神情蔫了些,撇了撇嘴,“小时候有个什么云游道人去我家,说我命中有劫,除非有仙缘,否则活不过十八岁,我爹这些年找了不少办法,今早发现仙山收徒,我就被赶鸭子上架了……否则我放着少爷的好日子不过,修什么仙呢。”
倒是实诚。
喻无音走在前方,把舌根泛着的辛辣往下压了压。
还知道蝉衣渡,见识不错,虽然说的对错参半。
蓬莱山上的仙侍和小童子就是金蝉,几乎都是浩星天藏制作的,各洞主想要就去他那里讨要,自己渡入灵力赋予灵性,解解闷使唤使唤,和蝉衣渡不沾边。
她此刻用的才是蝉衣渡,以注入灵力的金蝉为引,用自己的神魂做身,金蝉终究是法器,她现在这具身体却与活人无异,相当于她用神魂给自己捏了一个身体,一定距离内神魂能在本体和蝉衣之间灵活移动。
现在留在山上的本体有她一部分意识,行动无碍,五感也和她想通,但神魂在哪边哪边的感受更清晰。
她现在修为不如上辈子鼎盛时期,昨日驱使着藤蔓下山被浩星天藏追了一路,还好那会儿神魂没转移过来,灵力微薄,没被识破。
舌底又一阵辛辣涌上来,顺着嗓子滑下去。
也不知道留在山上的本体吃了什么,辣得她这一路上嗓子都像火烧,上辈子她没这么早去终点休息处,难道大家每次都吃这么奇怪的东西吗?怎么没人提出异议。
不过听沈惊时说了一番话,她不禁想到了上辈子的三个徒弟。
不肯认真修行,动不动就被她惩处,本质其实是根本不愿意修行吧?或者不愿意跟着她修行。毕竟当初她收弟子时十分强硬,并没问他们愿不愿意,而她一直以为是陆三千三人仗着自己天赋极好生了懒怠。
走在后方的两个少年,其中一个她曾经见过,曲春半,祝怀心的弟子,被学宫教习夸过勤勉上进心性宽和讨人喜欢。
“你一定能选上的。”曲春半认真地对沈惊时说。
“当然。”沈惊时笑了笑,“渡了劫我就下山,我答应了我祖母的,她老人家还等着我回去给她养老呢。”
“你真的要学蝉衣渡啊,变出好多个自己。”曲春半决定还是规劝一下沈少爷,“万一被发现了,你没满十八岁就被赶下山……”
“嘿,那也得我学会之后再说,你想的还挺远。”沈惊时手臂用力勾了一下,带着曲春半往前快走两步,“走快点,慢吞吞的……天啊还要走多久啊。”
“等你实在走不动了我背你吧。”曲春半咬咬牙。
作弊也是分情况的,这不算,关乎性命,原则可以让步。
“我现在就走不动了。”沈惊时立刻说。
曲春半:“你走得动。”
沈惊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