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京城,不,是整个大周,怕都找不几个能与之媲美的美人儿。“弟妹初次进宫,可还习惯?"太子故作关心,一边说话一边想要朝着她靠近。
没想到才走了两步,连她的裙角都没有摸到,就被突然出现的谢敛给挡住了。
他生得高大,直接将身后的薛弗玉给遮得严严实实,连一根发丝都不让太子看见。
少年眸中带着阴郁,就像是一头护住食物的狼。“太子殿下,皇后娘娘还在等着你。”
太子瞧着比自己高一点的少年,啧了一声:“小七见了孤怎么连皇兄都不愿意叫,果然没了娘的人就是没教养。”
眼看着惹怒了谢敛,太子正要等着他动手,再找个理由让母后罚他,最好是把他关在别处,这样他就能趁机去染指这个弟妹。“殿下,时间不早了,咱们该回去了。”
薛弗玉一眼看穿了太子的目的,按住少年想要抬起的手,温声提醒。说着她拉着少年越过太子。
少年原本想要挣脱她的手,却见她面色平静,于是抿了抿唇,乖乖跟她走了。
站在原地等太子盯着她逐渐远去的身影,摸了摸下巴。这样的天生尤物,他如何能放过?
父皇后宫的妃子他都敢染指,更何况是不得父皇喜欢的七弟的妻子?那日之后,薛弗玉只要没事就不会离开自己与谢敛的宫闱半步。那日碰见太子,她便瞧出了对方龌龊的心思,索性躲在自家宫里不出去。这一日,她无聊地坐在正房清点自己的嫁妆,发现薛家抠搜得很,给她的嫁妆竞是没有多少,她认真算了算,大约在宫里还能支撑个几年。“碧云,去把我那些书拿出来。”
听到脚步声进来,她没有抬头,手上依旧拿着笔在誉抄嫁妆单子,一边吩咐道。
少年进来就看到这样一副画面,女子坐在窗前拿着笔认真的写着东西,暖黄的光线落在她柔美的脸上,这样一副静谧美好的画面,悄然留在了心底最深很快,他又在心里告诫自己,这女人因为贪慕虚荣,才会求自己的堂妹,代替堂妹嫁给拥有皇子身份的他。
这些都是昨日薛明宜进宫告诉他的。
她不仅肤浅还蠢,只要稍微打听一下,就能知晓他在宫中的处境。不久前他竞然还觉得她性子好,与她成亲或许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虚伪。"他道。
薛弗玉听见他的声音,转头讶然地看向他,方才他说话的声音太小,她并未听清楚,于是问:“你方才说什么?”
谢敛看着女子迷惘的眼神,他原是想质问她的,可现在改变主意了,他的心中突然生出恶劣的心思,他唇边勾出一抹笑:“没什么,只是想告诉你一声,明日回门,别忘记了。”
他不说薛弗玉都要忘了,大周习俗成亲满月后要回门。“幸好你提醒,我等会让碧云准备回门的东西,明日还请殿下与我一同回薛家。”
其实她并不想回去,不想见到薛家那群人的嘴脸,可阿弟还在薛家,她得亲自回去一趟确认阿弟安好才能放心。
“自然。"少年不动声色道。
然而到了回门的第二天,她去敲少年的门,半天都不见他开门,她不得已只能擅自推开了他的房门。
里面空无一人,她皱眉。
到处找了一遍都没找到少年的身影,最后她不得已自己回了一趟门。等在薛家被人看够了笑话,确保阿弟没事后,她才带着一身的疲惫回了宫。回到了他们二人住的重华宫。
她看见少年的房间亮了起来,于是前去敲门。半晌之后,少年开了门好整以暇地倚在门边道:“一个人回门是什么感觉说还没说完,眼前却出现一包糕点。
女子弯了弯眉眼,对着他道:“这是我在宫外买的栗子糕,他们说很好吃,所以在回来的途中特意给你带了,刚出炉没多久的,快拿去尝尝吧。”她的话音才落下,少年看着她突然失神,就在他怔愣的时候,女子忙把糕点塞到他的怀中。
“趁着还热快些吃了,冷了味道没那么好。”说完之后她也不久留,转身就往正房走去。留下怀中抱着栗子糕的少年,栗子糕隔着油纸将温度传到他的身上,他顿时回神,目光追随她的背影,意识到什么之后,猛地收回自己的目光,沉下脸轻声道:“谁喜欢吃这·……”
他面无表情地关门,带着那包栗子糕进了屋子。盯着被打开油纸的栗子糕许久,少年最终拿起一块放进了口中。很甜。
梦里都是栗子糕的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