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闭上了眼。
隔壁暗室,沈旻并未离开,而是浸入浴桶。没有外人在时,他并不言笑,脸色在氤氲的雾气中更显隐晦。
唇上的伤被水汽一蒸,痛意明显,但对于已习惯忍耐伤痛的沈旻来说,实在不足一提。
只是这伤在脸上,若被旁人看见,却是好大一个、性命攸关的破绽。沈旻面无表情,吞下一粒会让自己生病的毒药,吩咐木栅格屏风外的周越,“派人回府通知,便说我被沈晏借走氅衣,伤了风寒,这两日在别院养病。”“还有,将李家那个蠢材带来。”
李敏几次三番针对他,不敢直接将他得罪,便为难他身边的人,从前更是欺侮宋盈玉。
他不发怒,只是不欲和蝼蚁浪费时间,真当他脾气好了?眼下养病有了闲暇,他不介意给李家、以及沈晟一点回礼。周越走后,不大的暗室安静下来,再无任何声响。而沈旻的面色比夜色更寂静,甚至是,寂寥。他低着头,一动不动,好半晌,抬手捂住脸,喑哑地笑了起来。
她骂他,无耻。
曾经那样喜爱他的人,骂他,无耻。
直到身上的水腥之气尽去、热汤变凉,沈旻才起身,沉默地披上寝衣。今夜没有安神的燃香,而他又受宋盈玉所激,情绪大起大落,几乎可以断定,又会幻梦缠身。
沈旻几乎自暴自弃,躺入床帷,合上双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