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都(一)(2 / 3)

法子帮你的。”

留在这里,她每日都要面对无数张陌生的面孔,还要应对时不时泼脏水的百姓,这些皆可忽略。

最为重要的一点是,她想回家,她想去试试禹都的那件宝物是否能够助她返回现实,她凭借善意收获了很多愿意重新接纳她的同门朋友,更与纪元璟解开了误会,成为了一时的朋友,但她深知此为虚幻,终究是会被击破的缥缈。

“姜慕宁,我还有件东西想要送给你,先别走……”纪元璟的声音低低的,有些含糊,以至于身旁的女子没能听到他的话。

两人的身影擦肩而过,她的衣角轻轻擦过他垂在腿间的手掌,倏忽地,纪元璟想也不想地抓住她的手往自己身上一扯,姜慕宁被这蛮力强行拉了过去,额头重重地撞到了他的鼻梁骨。

一声闷哼响在耳侧,她下意识地在他的脚上来了一脚,推开了钳制着的手,两人四目相对了一阵,她眼中犹有愧意,语气却是生硬得很:“喂,纪元璟,有话好好说,别东拉西扯的。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她的眼珠子转了又转,手指不自然地挠挠鼻头,偷瞄着正吃痛地揉揉自己鼻梁的纪元璟,她脸上的赧颜一闪而过,咳了两声,继续说道:“这几日你带我逛烈阳城,我很感谢你,从前对你的妄言是我有错,我在此向你赔个不是。刚才天阙那边来了书信,伯父要我回天阙一叙,师尊给的任务我定然不会忘却,见过他们,若有机会,我们还能再见面的。”

纪元璟轻轻撩起眼帘,淡淡地扫她一眼,再度拾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将怀里准备好的物品取出,丢给了她,散漫地说:“你该不会以为我是舍不得你吧,想什么呢?我听说你要去禹都,这东西名唤归邪,放在心口能够保护你。”

他是怎么知道的?

姜慕宁迟迟不肯接过来,好奇地问:“纪元璟,听错了吧,我是回天阙,不是去禹都。”

他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微微勾起唇角,将东西强行塞到她的手上,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实不相瞒,从你接到飞鸟传书那时,我便一直跟在你的身后,听你念叨禹都二字,便猜到了你定不会先去京城……还有刚才你们的对话,我都听到了。”

“好啊,你偷听我的话!你这个小人!”姜慕宁打断他的话,恍然大悟般说,“去禹都是圆我曾经的愿望,我给他们留了书信,既然你在此,便替我转达一下,如何?”

“你听到没有。”姜慕宁用手推搡了一下纪元璟,这人怎么突然变得呆呆的,看着好生奇怪。

纪元璟却沉默了起来,他觉得姜慕宁是去与谢亭修汇合的,父亲让他无论如何也要拜谢亭修为师,学他的本领好对抗那些觊觎烈阳城的世家。

有徐鹤白与沈霁雪在此,父亲与妹妹的病情只会愈发好转,他若错过这次机会,便只能再等待三年,参加太虚门的比试。

“纪元璟,我走啦。”姜慕宁没打算再与他纠缠,见他愣神之际便转身离去,操控着不太稳当的千机剑乘风远去,飘摇的衣衫被风拂起,逐渐隐于山间云雾中,再难追回。

按照设定,徐鹤白与沈霁雪会前去巫山寻百年灵草救治纪幼薇,途中遇到反派赵其樾,赵其樾受人唆使欲强抢沈霁雪,反被徐鹤白打成重伤,两人自此结下梁子。

这唆使的人是谁便不多说了。

没了她在暗自碍手碍脚的,他们应当会顺利不少,此乃成人之美呐。

姜慕宁哼着小曲御剑赶往禹都,由于灵力比较低微,她御剑御了半个时辰便累得浑身酸痛,认命般地落地步行。

好在她坠落的地方距离禹都并不远,只有百里之距,走便走罢,沿途观赏这多姿多彩的壮丽河山也不失为一件乐事。

天下宝物尽在禹都,唯有转息轮是姜慕宁之祈愿,避水珠能够抵挡转息轮发出的灵息,烈阳城正是盛产此珠的胜地,问纪元璟要避水珠可谓上上之策。

转息轮是禹都桑家世代守护的神物,她原想着极难拿到此物,可就在前不久,桑家公子桑佑拜托官府贴出告示,说是要在芙蓉楼为神物择主,邀四海修士前来禹都参加择选,不限品阶,只论缘分。

姜慕宁心想,这不就是天助她也吗?连上天都在助她一臂之力,她可得好好把握这次机会。

*

申时三刻,芙蓉楼聚满了络绎不绝的修士,每位修士皆是携礼而来,不说南海鲛人所产的明珠,最轻的也有禹都热销的百花酿,姜慕宁进城逛了几圈,身上的盘缠不多,在能够勉强度日的前提下,她备了一份薄礼跟着众人陆续地入内。

站在门前的小厮甲依次接过来客送上的厚礼,并递到负责记录的小厮乙的面前,铿锵有力地念道:

“记,姜府,玲珑翡翠三十对。”

“记,祝府,南海鲛珠一颗。”

“记,宋府,百花酿百坛。”

……

姜慕宁的脑海里只有阔绰二字,她默默瞧了瞧手上的一坛百花酿,扫了一圈附近的陌生面孔,略有笑意地挪步,中途有人认出了她,喊道:“姜姑娘,你不是入太虚门拜神仙为师了么?怎么也来和我们争夺宝物?”

“嘁,还拜师,简直辱没了姜府的名声,当年的事闹得沸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