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打游戏呗,每次来都这点事。”
裴纾坐在一旁,指尖抵着笔尖,唇角轻轻勾了勾,没说话,只饶有兴致地看着一站一坐的两人。
李承蛰多机灵,立马收了玩心,干笑两声,反手关了院门,凑到谢逢野身边,压低声音:“行啊你,够能装的,早说裴纾在这,我也不至于这么莽撞。”
谢逢野没理他,转身往客厅走,丢下一句:“杵着干嘛,进来。”
李承蛰屁颠屁颠跟上去,刚想往沙发上瘫,谢逢野却一只脚勾着个凳子踹到他脚边:“坐这。”
他愣了一下,还以为有啥说法,立马坐下。
只见谢少很客气地掏出必修一的配套辅导书,也翻到了《劝学》那页,推到了他面前:“来都来了,一起呗,多少一起学点。”
李承蛰此刻进退两难,欲哭无泪,只能认命地拿起书,跟着一起背。
客厅里的背书声又响了起来,只是多了一道怨念的声音。谢逢野已经背到《师说》了,李承蛰在一旁小声吐槽,嘴型动着。
“谢顶,我恨死你了,好好的暑假,被你坑来读书,造什么孽。”
谢逢野看他一眼,在桌下踹了他一脚,李承蛰吃痛,不敢作声,只能憋着气接着背,嘴里的文言文念得七扭八歪。
过去大约有十几分钟,院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刘阿姨提着菜篮子回来了,推开门就看见客厅里的四个人,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喊:“阿喆也来了呀。”
李承蛰立马放下书,笑着喊:“刘姨好啊,我刚到没多久。”
“来了好,” 刘阿姨把菜拎进厨房,探出头来,“中午就在这吃饭,阿姨多做几个菜,你们几个孩子一起,热闹。”
……
这一天便在这样的光景里慢慢过了。谢逢野和李承蛰两个大男生不情不愿地埋在书里,背文言做习题,偶尔偷闲被抓包,便又悻悻地低下头。
谢涵清学累了,到了下午小脑袋一点一点的。裴纾干脆叫她休息会儿看电视去了,自己倒是沉得下心,写了好多作业。
窗外的蝉鸣,熬走了晌午的日头,终于迎来了傍晚的风。
傍晚的暑气散了些,橘红色的晚霞铺在宜城的天空,把香樟树的枝叶染成暖色调,巷子里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揉碎在晚风里,吹得树叶沙沙响。
刘阿姨做了满满一桌菜,五个人热热闹闹吃了饭,李承蛰被谢逢野赶回家,谢涵清依旧窝在沙发上看动画片,裴纾才想起要回自己家拿换洗衣物,顺带洗个澡。
“我跟你一起去。”谢逢野立马站起身,拿了钥匙就往门口走。
裴纾看着他:“干嘛一起,这么热的天,你来回走多折腾,我洗完澡自己回来就好。”
“不行,”谢逢野头也不回,推开门站在晚风里,“那我跟你上去,晚上一个人不安全。”
哪来的不安全?
裴纾没辙,只能由他跟着出门。两家就隔了条路,几步路的功夫就到了,裴纾推开门,屋里还留着白天的余温,她换了鞋往屋里走,开了空调。
谢逢野应声进来,反手关了门,不知怎得,站在这从小来到大的客厅里,突然就有些局促,目光不自觉地跟着裴纾转。
看她从卧室里拿出睡衣,黄白的衬衫领图案短袖短裤,薄薄的布料捏在她手里,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视线移到墙上的挂画,心里却莫名乱了阵脚,连目光都有些无处安放。
裴纾没注意他的异样,拿着睡衣就进了浴室,关门的声响拉回谢逢野的思绪,他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什么都不敢想,心里还是乱糟糟的,怎么也静不下来。
浴室里的水声哗哗响,落在他耳朵里,竟让他的心跳快了几分,连耳根都悄悄泛了点热。
早知道不跟过来了。
他索性站到空调底下去,寄希望于冷风能把他脑子吹醒过来。
不知过了多久,水声停了,浴室门被拉开,裴纾走了出来。她的头发洗得湿漉漉的,用一个鳄鱼夹随意夹在脑袋后面,几缕碎发贴在颈侧,沾着水汽,衬得皮肤愈发白。
身上穿着那套衬衫领睡衣,袖口松松垮垮,五分的短裤刚好到膝盖,露出白皙的小腿,整个人裹着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和水汽,清清爽爽的。
谢逢野的目光猝不及防撞上去,立马慌忙移开,脸颊倏地烧了起来,连说话都有些不自然,硬邦邦地问:“不冷吗?”
裴纾本来就在浴室里被闷得热,闻言莫名其妙:“不冷啊,洗得有点热,刚好凉快凉快。”
她说着往卧室走,想去拿明天的换洗衣物,“拿完衣服咱们就走。”
谢逢野愣了一霎,叫住她,站起身走到她身后,目光落在她湿漉漉的发梢,水汽正顺着发梢往下滴,落在她的后颈。
“头发没吹就走吗?”
裴纾说头发太长吹着麻烦,过会儿放下来等等就干了。
谢逢野脑子突然开了窍,自然而然地就伸手拽了人过来坐下,转身去卫生间里拿了吹风机,低声说:“那我吹,不麻烦。”
裴纾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手里的吹风机,脑袋一时间发懵,竟没拒绝,乖乖地坐直了身子。
少年站在她身后,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