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浮沉雨打萍(肆)(2 / 2)

君自棺中来 草编君 1607 字 1天前

思思就往书房走。

小院里陈设整齐,槐树下摆着荷花缸,廊亭里垂着青纱幔,落花被扫起堆在墙角,廊边植被则修得平整雅致,虽看不出华贵,却处处透着精致。不像周朝人的审美啊……

谢思思暗自琢磨,跟着赵或钻进了后院书房。书房竞是比前院还要再雅致几分。画着金文大字的绸缎挂在房屋中间,代替屏风,摇曳着将房间分成了两段。

绸缎前侧,铺着张巨大毛毯,其上凌乱放着几个蒲草垫,显然是与宾客座谈之处。

绸缎后侧,则是一方矮榻长案,其上笔、墨、砚台一应俱全,竹简堆成了小山高。

这也太符合现代人审美了!

简直就是刻板印象里的“清雅古香"!

谢思思甚至有些想拍照。

这边谢思思目不暇接时,那边赵或已经在翻竹简了。一张卷起的竹简被拎在空中,“啪"的一声打开,又“啪"的一声被甩到地上。几息间,地上已横七竖八的砸了一地。

赵或面上虽无异样,举止间的焦急却是明显至极。谢思思有心想劝慰两句,却又见赵或伸手摸向案下,竞是真从下面再掏出一份竹简来。

又是“啪一一"的一声。

竹简被铺陈在桌案上。赵或只低头扫了眼,就将视线投向了谢思思。谢思思咽了口唾沫,几乎已经猜到了其上会有什么,却仍不由胸中打鼓。她伸长脖子,远远一看,竹简上果然写着简体中文。八个大字一一玄德既晦,火德重明。

“系统?"谢思思试探着叫了声。

没有反应。

“系统?还在吗?"谢思思不死心。

滋滋的电流音像是从很远处飘来,又像是直接在脑内奏响。似真有一股电流窜过,激得谢思思汗毛倒竖。

这系统显然是在装傻!

它不想和谢思思就现在的问题展开讨论,事小。但它是一个带着自身目的智慧生物,事大!谢思思又记起了车厢里与系统的对话一-遇到突发事件时,系统藏在制式化内容下的情绪;提到众多前序穿越者时,系统一笔带过的惋惜;以及瞧见谢思思手指异样时,它敷衍中带着兴奋的安慰。它在兴奋什么?

随即,一个恐怖的联想猛地撞进心头一-莫不是,这系统是什么以穿越者为食的高级生物?

虽然在此之前,一切好像都基于所谓的"时间理论"有了科学解释,谢思思穿越是因为时间波动,老婆婆因于院中是因为时间势能消耗殆尽,回不去是因为时间序列还未完全修复……

但如果从一开始"时间理论”就是假的呢?如果所谓的系统,是什么超出人类理解的狩猎者呢?谢思思身子不由缩了缩,恐惧似一双手拍打向她的肩膀。她不怕那所谓的未知"狩猎者”,她怕的是那双不知在何处潜伏的眼睛。她甚至不知对方何时会扑上来,咬断自己的脖颈。必须找到周牧!他说不定能比我多知道些信息!谢思思一咬牙,把自己重新从恐惧中拔出来。抬眼,便对上赵或满是担忧的眸子。

“还寻周牧吗?"他问。

谢思思猛猛点头:“找!现在立刻马上找!掘地三尺都得把他找出来,说不定他知道些我不知.……”

说话间,她又顿了顿。两手不由摸向胸口,那里叠放着复辟党用弩箭射来的绢帛,上面写的是:“不想死,就离开。”周牧知道离开的方法!

要不他不会张口就让谢思思离开。

谢思思感觉自己的血压像坐过山车,微微蜷起的身子舒展开来,胸腔里满是惧意的鼓点,逐渐变成了生生不息的号角。下一刻,却听赵或开口问:“这竹简上,可有周牧线索?”他抿抿嘴,斟酌道:“如果这上面没有,那我们暂时就失去周牧的行踪了。要从咸阳城里把他抓出来,不容易。”“更何况.…“他看着谢思思一点点僵硬的脸,最后补充道,“他不一定,还在咸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