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头(2 / 3)

赤恨 肥雍 1990 字 1个月前

地轻拍,一手摊开向司马治伸去,语气不容置疑:“臣来处理。”

“孤……”

司马治还在挣扎,谢忌怜唇角翘起,那笑容没有丝毫温度,冷得让司马治发抖。

“陛下,再闹下去,满朝文武可都要来找您了。”

“不!不!”

司马治眼眶瞬间含泪,豆大的泪珠掉下来,把脑袋丢到谢忌怜脚边。

“给你给你,别把孤关回去……”

——

烛火飘渺,迷离光线温柔布满整个寝居。

徐巧犀坐在床边,目光盯着地板,无限放空,整个人还没从震撼中走出。

“今早陛下没有上朝,常侍说是陛下身体有恙,想来那时宫内就出事了。”

朝政的连续压力之下,司马治撑不住了,迷糊中见到身边的侍女模样有几分像新城公主,惊惧中以为阿姊来索命,拔出侍卫的佩刀就砍了人脑袋,揣在怀里往宫外跑。

谢忌怜轻轻握住徐巧犀肩头,在她面前蹲下来,认真平视。

“巧犀,你做的很好,阻止了一场朝野混乱。”

很好吗?

徐巧犀视线慢移,对上谢忌怜的双眼,心头漫上来一股溺水般的悲哀。

她有好多话想问他,可牵扯太多人太多事,她不知道是先问流民为什么止不住地增多,还是先问皇帝为什么会发疯,甚至能偷跑出来在大街上游荡。

好像这个世界里上上下下所有人都不幸福。

徐巧犀闷了很久,垂放在膝上的手一直在抖,嘴唇嗫嚅:

“那个宫女……她能不能有个全尸?她的家人怎么办?会有补偿吗?”

谢忌怜虚虚合捧住徐巧犀的双手,似是给她一点慰籍。

“补偿定是有的,你不必忧虑。至于全尸……”

他顿住。

全尸有些难办。宫里哪里能见血腥?那尸体估计一个时辰不到就拉去乱葬岗丢了,现下唯有一个脑袋。

“不可以?!”

徐巧犀见他迟疑,一下子反抓住他的手,情绪全含在眼里,化成一颗颗滚烫的泪珠。

“她为奴为婢伺候人已经够苦了,还无缘无故被主子一刀削了脑袋,连全尸都没有!她做错什么了??”

"巧犀你冷静一点。”

谢忌怜拂去她的眼泪,指腹沾着那无根水,与她肌肤似有若无的牵连。

徐巧犀牙齿咬住下嘴唇,哭得浑身发汗,好似进了烈火地狱。

谢忌怜注视她,眸中闪过一丝无错。

一个婢子,砍了杀了或吊死摔死都是他们这些人动动手指头的小事,为什么要哭?

一盆花若枯死了就换掉,一个婢子也是同样的。

他觉得徐巧犀有点蠢。

等了很久,谢忌怜都没有回答。徐巧犀忽然感受到一种灭顶的绝望,好像浑身骨头都不见了,她成了个薄薄的气球,随时会被扎爆。

满地都是碎块的血肉,满地都是自己。

她再也忍不住,俯下身抱住谢忌怜,在他肩膀上大哭特哭。

柔软的身体在震动。

谢忌怜怔住一瞬,双手顺着她的肋骨轻轻圈住她。

哭泣让徐巧犀极速喘呼,肋骨如蝴蝶整翅般扩张又收拢。

她的悲伤成为谢忌怜掌中的弧度。

一种名为“掌控”的欲望被微妙地填满,他可以随时捏/弄她,挤压她,而她根本意识不到自己是何处境。

精神上的掌控与虐待是更可贵的快乐。

胸腔内像充满细绒羽毛,他欢喜得想咳嗽。

徐巧犀看不到的地方,谢忌怜仰唇浅笑。

“好了好了,不哭。”他手掌熨贴着她的脊骨,嗓音柔如清流,“怜会差人去寻那宫女的尸身,将她好好安葬。”

动动手指的事,做了也行。

算是奖励她让他小小的开心了一下。

徐巧犀没反应过来,抬起哭肿的一张脸懵懂看着他。

这就可以了……?

寂静烛光笼罩着两人,门外忽然传来一点动静。

徐巧犀和谢忌怜一同看去,司马治的身影飘荡进来。

“孤,孤做噩梦了!”

“孤不要一个人睡。”

他垂发于肩,身材单薄,丝绸里衣欲滑未落,坐在徐巧犀床上便不肯离去。

徐巧犀鼓起勇气推一推他,却发现他身体滚烫。

“陛下不如去臣的寝居安歇?臣再让府医……”

“不要!”司马治双腿往床上一缩,捂着耳朵:“不要看医师!他们会扎孤!”

他油盐不进,谢忌怜简直头疼,“那陛下饮一些温酒缓缓心神?”

“等一下!”徐巧犀忽然打断,“他这个身体还喝什么酒?换成温的蜂蜜水。”

好饮爱饮也得分时候。徐巧犀很不喜欢这里的人把酒当灵丹妙药,有些生活习惯简直是作大死。

不多时,绿云送来一盏蜂蜜水。

徐巧犀端到司马治面前,“陛下喝吗?甜的,不是苦药。”

司马治从枕头边跪爬过来,瞧了瞧那瓷盏中的液体,嘴巴张开。

这是要她喂?

算了,谁让你真是小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