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2 / 3)

个宇智波拿了第二’之类的小事。

“是啊,人越是长大,就越容易生分。”

他苦笑一声,说道:“想当初,我与斑志同道合,在南贺川畔肆意嬉戏畅谈,一同幻想我们理想中的和平。长大后,我们又力排众议,让两个视如仇雠的家族结盟,共同建立木叶。可如今……”

“大伯……”

千手柱间抬起头静静地看着她。

千手妙手继承了父亲千手扉间那双绯红的眼睛,可眉宇间那份锐利到近乎灼人的气势,却与千手扉间的冷峻全然不同。

一种被压在深处,随时可能迸裂出来的东西。

“妙手,你想成为继续学习刀术吗?”

千手妙手将垂落鬓边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指尖擦过耳垂上缀着的银环。

“大伯,五宫的信物我已经收下了。恐怕再过些时间,大名就会正式赐婚,我已经没有时间继续学习刀术了。”

短暂的沉默之后,千手柱间再度开口。

“妙手,帮我个忙吧。”

千手妙手的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诧异。而千手柱间就在这份诧异中,一字一字说出了他的请求。

“把你的身世告诉他,告诉宇智波斑。”

在那天夜里,当千手柱间从妙手身上感知到那股阴之力的瞬间,他便明白了一切。自己的侄女身上流淌着的,是千手与宇智波两种血脉。

他由衷地感激妙手的降生,感激这个不可能存在的孩子竟然真的来到世间。

这个孩子或将成为他说服宇智波斑的理由。

千手柱间开始痴心妄想。如果宇智波斑知道了知道千手扉间,那个重伤了他弟弟的人竟然在战争最惨烈的时候与一名宇智波女子相识、相爱,甚至生下了孩子,他会不会回到木叶,承认木叶仍旧是他们所预想的理想与和平之乡?

但更大的可能是,宇智波斑只会觉得恶心。

自己弟弟的血还未干透,仇人就与自家族人共同孕育了一个生命。

太恶心了。

同样的千手妙手也觉得恶心。

她几乎夜夜不能寐。只要闭上眼睛,那片血红便会漫上来,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在血雾中厮杀。

小时候她不知道他们是谁,只觉得害怕恐惧。现在她知道了,一个是宇智波泉奈,另一个是千手板间。两人即使在她的睡梦中依然厮杀。

太恶心了。

这具身体里竟然同时奔流着两种互相仇恨的血。

人生在世,第一个要分辨的课题,是“我是谁”。

这个对旁人而言或许简单的题目,落在千手妙手身上,却沉重得几乎将她压碎。

她的家人都是忍者,而她却是尊贵的夫人。她姓千手,体内却流淌着宇智波的血。她是千手妙手,是千手扉间的女儿,却长得一点也不像他。

怎么能长得不像父亲?怎么能像父亲的仇人?若是长得像那个人,那自己岂不就是一只白眼狼?

或许上天也见不得千手与宇智波的血脉真正融合。

她得到了一双残缺的写轮眼,里面没有勾玉,只有一片空洞的红色。

为了掩盖这红色中可能被人窥见的秘密,她长年累月地消耗大量查克拉,强行维持着写轮眼的开启状态。

不为别的,只为让那双眼睛看起来与千手扉间的红瞳更像一些。

再像一些。

仿佛只要这样,她就能离千手妙手更近一步,离那个令她作呕的真相更远一步。

“不要,我做不到。”

凭什么?

凭什么要把自己的弱点、自己最不堪的那一部分,剖出来递到别人手上?

世人皆知,只有一男一女,一阴一阳才能孕育生命,而她不一样,她是由两个男人的血脉制造出来的怪物。出生带着离奇,成长充满算计。只能以「贵不可言」来借此安慰自己。

千手妙手弯下腰,额头重重磕在床榻的边沿。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地砸在膝头,洇出深色的水痕。

大伯这个天真的、肆意妄为的家伙。如果让他知道自己诞生的理由,他会崩溃的吧?

她不断攥紧手心,用疼痛逼迫自己闭嘴,阻止那些讥讽的,尖刻的,会伤人的话从喉咙里涌出来。

千手柱间伸出手,慢慢抚摸着妙手的头发。掌心的温度隔着发丝传过来,就像她小时候一样。

“你是由和平而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的。你是宇智波和千手的孩子。”

不是。

才不是。

我的出生只有死亡,只有仇恨,只有两个姓氏之间洗不干净的血。

“我由衷地感谢你能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我最讨厌你了。

“妙手,你最像我了。”

这句话击中了千手妙手的心防。

她长得不像父亲,不像大伯,不像哥哥,不像礼。不像千手家的任何一个人,甚至连外面捡回来的志村团藏,都比她更像千手,更像千手扉间的孩子。

“我是千手扉间为了杀掉宇智波泉奈而诞生在这个世界的「武器」,我是因为恨而诞生的。”

千手妙手抬起头。眼睛里的红色像潮水一样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