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肩膀才松下来,语气也跟着软了几分。
老人的视线落在了她身上,“你是哪家的孩子?”
他上下打量着千手妙手,目光从她的眉眼移到轮廓,又从轮廓移回眉眼,越看越觉得熟悉。
不妙。
千手妙手心尖一颤,她垂下眼帘,将那双过于明显的宇智波式眼睛藏进睫毛的阴影里,趁老人再说出那个她一点都不想听到的名字前,抢先一步回答。
“我是镜的同学,猿飞小春。宇智波君没有去上知识理论课,老师让我把作业交给他。”
她从包里抽出一沓早已准备好的空白资料。
“您就是他的外公吧,可以帮我转交一下吗?”
“猿飞?”
老人接过资料,目光里的疑惑并没有完全消散。眼前这个孩子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宇智波的味道,但他到底没有深究,只是点了点头,将资料接过。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宇智波昂突然闷声开了口。
“我的哥哥不是坏人。”他像是在跟自己较劲,重复的说道:“他没有杀掉妈妈,他没有杀掉妈妈。”
“昂!”
老人的声音骤然严厉起来,打断了宇智波昂后面的话。他迅速转头看向千手妙手,脸上堆起歉意的笑,“抱歉,这都是那些坏小子胡言乱说的,请见谅。”
千手妙手看着宇智波昂低垂的脑袋,那双和宇智波镜如出一辙的眼睛里盛满的委屈与不甘,让她心头一闷,便再次蹲下来,软下语调。
“我知道。那种针对一个人的流言,大多数都是假的。”
宇智波昂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有光在晃动,像是溺水的人突然抓住了一根浮木。
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认同自己话的人。
自从那个流言开始,宇智波族的孩子都不大和他来往。
族人都觉得就是宇智波镜为了获得万花筒而把他的妈妈杀掉了,是坏人。认为宇智波镜今天他能为了获得力量杀掉自己的妈妈,那明天就能杀掉自己的弟弟,后天就能杀掉族人。
千手妙手看着他的眼睛,声音放得更轻了些,“如果还是担心的话,那你亲自去问他怎么样?他是你的哥哥,不会对你隐瞒和欺骗的。”
“可是……”宇智波昂的声音又低了下去,脚尖在地上碾了碾,“哥哥很忙,妈妈说了不能去打扰他。”
“但如果那些话是虚假的,那就没有让流言继续传下去的必要了。”
“总不能让你的哥哥带着这些黑料度过一生吧?你想想,以后大家提起他的名字,第一反应就是他为了获得力量而杀害了母亲。”
一想到哥哥可能会被所有人指点,宇智波昂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你的哥哥只剩你了。”
千手妙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要是连你也觉得他真会干出那种事,那他要怎么办?”
宇智波昂的眼泪砸了下来。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风吹过庭前的草木,带起沙沙的细响。夕阳从屋檐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面上切出明暗交错的影子。
千手妙手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查克拉波动。
她太熟悉那股查克拉了。
那是宇智波镜。
宇智波镜躲在墙角后面,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连呼吸都压得极轻极轻。他没想到千手妙手会来这里找自己。可现在,他没办法面对她。
千手妙手将目光重新落在宇智波昂身上,重新蹲稳了,像是在讲一个与眼下毫无关系的事情。
“你知道吗,昂。”
“有些事,只要还没有被说出口,只要还没有被承认,就还留着扭转的余地。那些流言就是这样,只要你哥哥没有亲口认下,它就永远是假的。假的,就还有澄清的那一天,就还有翻盘的可能。”
“扭转你哥哥在大家眼里模样的机会,就在你自己手里。”
千手妙手的声音不疾不徐,一个字一个字地递过去,“只要你勇敢站出来,一切都会不一样。”
得益于千手扉间几人的政治教导,她用这则流言敏锐的察觉出了宇智波镜现在的处境。
主少国疑,大臣未附,百姓不信。*
宇智波镜被宇智波斑收为义子尚不满三年,那位足以震慑全族的枭雄便骤然抽身远去,叛出木叶。族长之位的权柄从宇智波斑的手中滑落,名义上落到了年仅十二的宇智波镜的身上
可短短三年,不要说培植羽翼,便是真正忠于宇智波镜个人的班底,恐怕都来不及成形。
旧日拥护前族长的强硬派,正挟着宇智波镜的名义,与另一支势力在暗处角力。
他坐在那个被无数目光灼烧的位置上,像一枚被推至台前的棋子,四面都是手。
千手妙手垂下眼睫,浓密的阴影遮住眸中过于锐利的光。
火影之位也好,宇智波族长之位也罢,令宇智波一族真正融入木叶的万难之事也罢。
对千手妙手来说只要是宇智波镜的愿望,她都能替他一一铺平。
还是没有动静。
千手妙手等了三秒。
这三秒里,她把所有能递的台阶都递出去了。她把话说得滴水不漏,甚至把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