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岛和长依着柱子,饶有兴致地看着千手妙手。
他前些时候和千手扉间打过交道。
那个男人明明是精通忍术的忍者,在计算和谋划方面却丝毫不逊于武士。
他不相信那个虚无缥缈的预言——一个拥有所谓低贱血脉的女人,怎么能够嫁给天子?但此刻看着千手妙手的样子,他忽然有些确信了。
这个女人,定会成为大名的夫人。
他参加这次婚礼,本就是心血来潮。
千手妙手在上次将他的肩膀划伤,五宫殿下知道后给予他丰厚的礼物作为赔罪,让他在伤势恢复如初之前,不能参加任何大型宴会。但他还是想看看这个传闻中贵不可言的妙手姬,到底配不配得上自己的主公。
现在看来,倒是他多虑了。
“那就如妙手姬所想。”
他弯腰,手指缓缓握紧刀柄,“承让了。”
千手妙手看着他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
“来吧,以武士的名义。”
下一刻,刀光交错。
千手妙手手持武士刀俯冲而下。丰岛和长的手腕轻旋,刀身精准地贴上了她的刀背,武士刀横在他胸前,光洁的刀身上映出千手妙手那双漂亮的眉眼。
眉如远山含黛,眼若秋水含情,只是此刻那双红色的眼睛里盛着的是冰冷的杀意。
“妙手姬的刀术有所见长呀,比上次速度更快了,力气也更大了。”
“要不是当初你落下的只是苦无,我刺入的就不仅仅是你的肩膀了。”
“我记得,按照你们武士的礼节,输掉的人要切自尽,对吧?”
千手妙手的手腕翻转,刀锋陡然转向,直刺他。丰岛和长连忙回刀格挡,动作仓促,肩膀上的白色绷带因幅度过大而渗出了暗红色。
起初,确实是丰岛和长在让着她。可眼下局势已经不同了。旧伤复发,他连刀都有些拿不稳了。
“是我赢了哦。”
千手妙手自然察觉到了这一点。她眼中闪过一丝得色,横刀扫向他的手臂,攻势愈发凌厉。丰岛和长仓促回挡,刀刃相撞的瞬间,震得他手臂一阵发麻,虎口崩裂,手掌一松,刀即将脱手掉落。
就在这一刹那,丰岛和长下意识地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
那柄即将离开手掌的武士刀,竟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着,重新被他握紧。与此同时他周身的气息陡然暴涨,刀光裹着破风之势,以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力道直劈千手妙手。
“诶?”
千手妙手微微侧身,那一刀贴着她的脸颊直直冲了过去,刺入身后的墙壁。
一缕发丝被削断,缓缓飘落。
那双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像一只发现了猎物破绽的猫,饶有兴味地戏弄着这只垂死挣扎的猎物。
她早听说过,武士的队伍中藏着使用查克拉的忍者血脉,却没想到,连世子身边的近臣也未能幸免。尤其是那位世子还自诩着拥有最纯洁的血脉。按照这样大致计算,恐怕暗处里蛰伏着的,远不止他一个。
千手妙子心中生出新的盘算。起初,她不过是想回敬五宫那一番算计。
谁曾想,这一饵,竟钓上来一条大鱼。
如今么。
她想要出云。
出云距王城不过咫尺,临海靠近水之国,南下是波之国与茶之国。无论地缘还是面积都占尽地利。若能拿下出云,再加上木叶在手,待她嫁过去之日,恐怕便是垂帘听政之时了。
“原来是一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野狗,假扮成家犬吃皇粮啊。”
丰岛和长低着头,握着刀的手微微发颤。
“看来我们这位五宫殿下不得人心呢,自己的队伍里混进了血统不纯的家伙都不知道。”
千手妙手缓步向前,微微仰头,明明比丰岛和长矮小,却仿佛她才是俯瞰众生的那个。
“你不会是想杀了我吧?”
丰岛和长沉默不语。
她恐吓着说道:“你确定吗?这里可是千手宅,可是木叶。忍者的聚集地,你的查克拉会被追踪的。但凡你现在敢在这里动我一根手指,那么下一刻,你的身世就会被完全曝光。到时候你能不能活着,就是另一回事了,那位血脉纯正的殿下说不定会把你像野狗一样赶出家门。”
但丰岛和长神情依旧沉稳,她便换了个说辞。毕竟在惊恐状态下,幻术才可以施展的更好。
千手妙手把刚才的不爽与冷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亲昵的熟稔。她向来对有利用价值的人很有耐心,也很有手段。
“不如我们谈个交易吧?我帮你隐瞒你拥有忍者的血脉,顺便在把部分家传忍术给你一部分,新型的忍术也可以。毕竟我父亲是千手扉间,被誉为忍术大师,发明了不下十种强大的s级忍术。作为交换,我要五宫的所有动向,以及出云。”
丰岛和长垂着眼,余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左右两侧,心中飞速绘制着逃离的路线。
是的,逃跑。
尽管千手妙手在传闻中贵不可言,是千手一族捧在手心的明珠,也是宇智波斑都另眼相看的后辈,但再怎么说,她也只是个孩子。没有人会真正相信一个孩子的话。
即使她说了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