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要淡一些,嚼在嘴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父亲的想法。
他建立忍校,收志村团藏为弟子。是为了抬平民忍者的地位,缩小世家和平民之间的差距,没有他志村团藏也会有下一个。
只是稍微有点难过罢了。
为什么是他?
千手妙手垂下眼眸,神色晦暗不明。
黑色的眼睛,黑色的头发,温润的外貌,那家伙比自己更像千手。
————
时光如飞溅的流水,千手树也的婚礼终于到了。
婚宴办两场,一场在主城,一场在木叶。主城那场是女方家的宴席,千手叫得上名号的长老们和火影千手柱间亲自领着,千手树也前去主城迎娶新娘。
而木叶这场才是真正的大宴,全村上下,无论忍者平民,皆要来贺。
婚礼,婚礼,本就是黄昏时分举行的礼。
但宴席不是。
千手妙手穿着一袭粉色的和服,衣袂上绣着细密的千手纹样,随她走动时如涟漪般荡漾。她站在宴会入口处,与千手仁一同负责礼金登记。
说是登记,其实千手仁才是正经做事的那个,他们旁边还有一个白眼小孩正扑通扑通地往外爬,圆滚滚的身子刚挣出去一点,又被千手妙手不动声色地用抱回来。
小孩不甘心,再爬,再抱回来,如此反复。
这场婚礼的规模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这是忍者与武士第一次正面上的联姻。叫得上名号的忍者世家几乎倾巢而出,甚至连水之国的辉夜一族都千里迢迢赶来了。
千手妙手抬起眼,恰好看见辉夜族长上前递礼金。她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看已经被抱起来端坐在腿上的白眼小孩,小孩正鼓着脸,一副随时要哭的模样。
她忽然觉得,辉夜族长的面相,和这个孩子竟有几分相似。
怀中的小孩像是受不了这样嘈杂的场合,小脸皱成一团,眼眶已经泛了红。抱着他的男人见状,低声安抚了几句,打算带他离开。
“他叫什么名字呀?”
千手妙手忽然开口,她探身向前,伸出纤白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孩子的额头。那孩子被这点触惊得一愣,捂住额头,嘴一瘪,真要哭了。
男人抬起眼睛。
一双纯白的眼睛,瞳色浅淡如月光,通透得几乎不见底。他的头发以树冠束冠束起,一丝不苟,明明是极为正式的场合,额头上却端端正正戴着木叶的护额。
“妙手姬,”男人一板一眼地回答,声线平稳得像在念一份公文,“这位是日向游大人。”
“妙手,不要去逗人家小孩子。”
千手仁头也不抬,语气里已经压了几分火气。
“好——”
千手妙手拖长了尾音,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敷衍的态度上让千手仁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但碍于今日这般大场面,他只能把满腔火气生生咽下去。
“出云,丰岛和长。”
一个男人递上礼金。
千手仁抬起头,来人肩膀处缠绕着绷带,白色的布料上隐约渗出一层淡红,显然是新伤未愈。他的面容硬朗,轮廓如刀削,周身带着一股武士特有的凌厉气息。
千手仁接过礼金,提笔在册上写下来者姓名。
“礼,带丰岛大人去正厅。”
还没来得及叫千手礼过来领路,身边便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
“我带他去吧。”
千手妙手转过身来,正对着眼前这位肩膀受伤的男人。她抬起头,露出一双红色的眼眸。
终于等到你了,不枉我和那个小孩玩这么久。
五宫大人,轮到我了吧?
她在心中无声地笑了一下,面上却只弯了弯唇角。
让我看看,你的势力能不能达到我设定的标准。
千手仁看了她一眼,也知道她是待不住了,便没有再拦,只是微微颔首,算是默许。
千手妙手走在前面,步伐不紧不慢,和服的下摆在地上轻轻曳过,发出细碎的窸窣声。她带着丰岛和长左拐右拐,沿着千手宅的边缘绕了一圈又一圈。
廊下的灯笼还未点亮,在暮色中垂着头,像一排沉默的守夜人。
丰岛和长沉默地跟着,第三次经过同一座庭院时,他终于开了口。
“不愧是森之千手,”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意味,“同样的庭院,竟然不下三个。”
千手妙手停下脚步,侧过身来,嘴角微微上扬,但笑意却未曾到达眼底。廊下暮色昏沉,她的侧脸被最后一抹夕光镀上一层薄金,柔美的轮廓像是从画中剪下来的。
“谬赞了,丰岛大人。”
她的目光越过丰岛和长的受伤的肩膀,落在他身后墙面上挂着的装饰用武士刀上。
“故地重游,不知丰岛大人作何感想?”
千手妙手知道这家伙就是把他从宇智波在掳走的人,毕竟他肩膀上的伤还是自己用苦无划的。
丰岛和长也不装了。他站定,肩膀上的绷带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刺目。
“我可没来过这里,但是这里的确和宇智波宅很像。”
“那当然。宇智波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