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男孩的哭声在废墟上炸开,尖锐而绝望。
后来,从男孩断断续续的诉说中,千手扉间拼凑出了这些年她的人生。
釉姬嫁入源氏后,爱上了源氏长子的忍者暗卫。
一个高贵的仕女,一个低贱的暗卫。这样的故事在任何时代都只有一种结局。他们私奔了,跑到火之国的边境当起了隐户。
这些年,家里的收入全靠那个忍者时不时接点小外快勉强维持。可自从木叶创立,村子的体制建立起来,任务委托逐渐被正规化,他那种零散的活计一下子少了许多。为了养家,他不得不拼命接任务,风里来雨里去,最终操劳至死。
丈夫死了,孩子要养,日子过不下去了。于是釉姬向父母寄出了书信,想要回到大偶。
可这场天降的大火就先一步烧毁了一切。
千手扉间站在废墟旁,看着那个满含泪水却强忍着不再哭泣的男孩在处理后事。他微微一怔,随即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自脊背悄然蔓延。
从前的他,是不会这样想的。
目睹他人的生死,他冷静分析情报、判断局势,而后做出最合理的取舍。可如今身为人父,再见到这般悲伤之事,便不由得想到自己的孩子。
高贵的仕女与低贱的家伙相爱私奔,然后死掉。
这个剧情,似乎在暗示着些什么。
我的妙手……也会沦落到这种结局吗?
“你收拾好了吗?收拾好了我就带你去大偶。”
男孩没有立刻回答。他最后看了一眼母亲安息的方向,然后他转过身,面朝千手扉间,学着刚才千手扉间的样子单膝跪下。
“十分感谢扉间大人。”
他双手将玉牌递上,举过头顶,掌心朝上,像是在献上自己的全部身家。
“我母亲说过,这是可以证明她身份的玉牌。您带着这块玉牌去见她的父亲,就可以得到极为丰厚的谢礼。”
他顿了顿,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千手扉间。
“作为交换,我想成为您的徒弟,我要成为忍者。”
千手扉间怔住了。
只要他回到大偶就能阶级跃迁,成为武士甚至是成为大偶的城主。更何况忍者的身份向来低贱。这是世间的常理,忍者虽有呼风唤雨之能,可在武士面前终究低了一等。
这个道理,眼前这个孩子明明什么都明白,却偏偏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虽然我的母亲是来自大偶的朝臣,”男孩的声音平稳得像在陈述别人的事,“但是我的父亲是忍者。您也看到了吧,我拥有查克拉。拥有查克拉的我,是不会被武士所接纳的。”
千手扉间皱了皱眉,“主城里多的是拥有忍者血脉的武士,只是隐藏起来罢了。只要你回到大偶,朝臣那边会帮你解决的。”
“不。”
男挺直腰板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并不想成为别人的孩子。”
“即使回到大偶,我也只会是朝臣釉的儿子。我不会隐瞒,更不会假装我的父亲不存在。我的母亲为了爱一个人放弃了一切,如果连她的儿子都要否认这段过去,那她的死,那她这一生就什么都没有剩下。”
千手扉间沉默了。
“在他们看来,我是母亲与人私奔生下的私生子。我的身世一定会被他们挖掘到底。若是被发现我的父亲是忍者,那就是万劫不复。不仅让整个大偶和朝臣一族蒙羞,更让我母亲在死后还要被人指指点点。”
“更何况我并不认为忍者是低贱的。忍者与武士都是为大名效力的臣子,各司其职,各尽其能。武士持刀守护和平,忍者以影守护和平,手中之物不同,心中的道却并无高下之分。”
他看着千手扉间,那双眼睛像是燃着两簇火。
“我的父亲是忍者。他活得很辛苦,死得也很早,可他从没有一天对不起自己的身份。我不会因为拥有忍者的血脉而羞耻,也不会因为朝臣的外孙而自傲。我是我自己,我是他们两个的孩子,这一点不需要任何人来认可。”
男孩跪在地上,依然保持着那个不伦不类的行礼姿势,像是要用这个姿势证明什么。
千手扉间深吸一口气。
“你的名字是?”
男孩黑色的眼睛满是火焰,就如这场「天降」的灾难一般,炽热将席卷一切。
“志村团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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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伯伯?”
千手妙手歪着头,唤了一声。
宇智波斑这才回过神来,方才那一瞬的恍惚被迅速敛去。他别开视线,站起身来.
“没什么。去玩吧。”
他转身往屋里走,步伐沉稳,仿佛方才那片刻的出神从未发生过。
窗外,孩子们的嬉闹声远远传过来,清脆的笑声在庭院里回荡,给这片宅邸添了几分鲜活的气息。
千手妙手站在廊下,目送宇智波斑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深处,这才转身往门口走去。她朝门外等候的千手的几人挥了挥手,小跑着迎了出去。
待千手妙手走远了些,聚在树荫下的宇智波一族的女孩们才压低了声音,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
“不愧是传闻中贵不可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