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
想起来了。
上个月,好不容易赢了这丫头一回,他脑子一热,把赢得全押了回去,结果不挣反欠。
千手树也干咳一声,移开视线,打着哈哈道:“那个……我都请你吃了,不如就从账上划掉,变成127串怎么样?”
“不好!”千手妙手一口回绝,“欠是欠,请是请。不能混为一谈。”
千手树也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不知为何,竟没有继续争辩。
这个反应让千手妙手有些意外。
她咬着丸子,眼角余光偷偷打量着身边的兄长。作为忍者,大哥虽然比不上大伯那般强大,但也是精锐中的精锐。他接的任务风险高,回报更高,手头从不缺钱。怎么可能连一串丸子都要跟她锱铢必较?
除非——
“你的钱全输掉了?”她难以置信地盯着千手树也,“你宁愿输给外人,也不输给我?”
“说什么呢?!”
千手树也猛地咳了一声,手肘不小心撞翻了桌上的红豆汤。
褐色的汤汁哗地泼开,顺着桌面淌下来,滴落在他腿上。他手忙脚乱地抓起抹布,正要弯腰去擦,衣襟微微敞开露出了别在内侧的一样东西。
白色的手帕。
千手妙手眼疾手快,一把抽了出来。
手帕展开,上面的紫色的花瓣层层叠叠,针脚细密匀称,花蕊处用了最细的丝线,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这不是普通人家能绣出来的,一般女子要劳作要干活,哪有那么多时间,又哪来这般精湛的技艺?
她只能想到一个人,那位出自织田的未来大嫂。
“还我!”
千手树也猛地直起身,一把抢回手帕,动作快得甚至带出了残影。他把手帕塞回衣襟里,别过脸去,可那从耳根一直烧到脖颈的红,怎么也藏不住。
千手妙手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猜测彻底坐实了。
“这是未来大嫂绣的?”
千手树也的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豁出去一般,用手捂住了自己滚烫的脸。
“你也看到了……你大嫂给你大哥绣那么好的东西,你大哥总得买礼物送她吧?你就不能……把那笔账划掉?”
哦,原来是花在这里了。
千手妙手眨眨眼,歪着头看他,语气无辜得过分:“关我什么事嘛,是你妻子,又不是我妻子,除非让她做我的妻子。”
千手树也放下手,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却已经换上了一个危险的笑容,“别想了,她只能是我妻子。”
说罢,千手树也将一个匣子递给她:“这是你大嫂送的。”
千手妙手挑了挑眉,像是明白了什么,接过匣子,悄悄掀开一条缝,避开了千手树也的视线。匣子里静静躺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牌,上刻五轮太阳。
这算是,被承认了吗?
她垂下眼,指尖摩挲着玉牌上的纹路,红色的眼眸浮起笑意。耳边,千手树也还在絮絮叨叨。
“倒是你妙手,你要是再这么抠门,别说攒彩礼了,你连买礼物的钱都付不起。”
千手妙手合上匣子,红色的眼珠一转,脱口而出:“我可以去赌——”
话音未落,一只手已经捂住了她的嘴。
“喂喂喂!”千手树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惊恐地四处张望。
店里,几个正在吃丸子的客人齐刷刷地转过头来,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千手树也只觉得自己本来就不怎么样的风评这下彻底没救了。一把拽起还在挣扎的千手妙手,连滚带爬地冲出店门,生怕她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回家吃饭!”
拉扯之间,千手树也不小心撞倒了一位老人。
“抱歉抱歉。”他连忙上前搀扶。
千手妙手正不紧不慢地打包桌上的丸子,余光扫过桌边,忽然顿住了。桌角静静躺着一朵百合花头饰。和她那朵,一模一样。
她拈起头饰,底下压着一块玉牌。和匣子里那块的质地如出一辙,只是上面刻着的不是五轮太阳,而是七轮。
千手妙手垂眸端详着玉牌,似笑非笑。
很巧,这个头饰她只带过一次。更巧的是,那天她在宇智波的主屋。
千手树也搀扶完老人回来,一眼就瞧见她手里的头饰,愣了一瞬。他记得自己给妙手买过一个一模一样的来着……不过她今天好像没戴吧?
还没来得及细想,饭点将近,千手树也一把将千手妙手扛上肩头,瞬步往家赶。
一顿佳肴过后,千手妙手在房间里看着不断闪烁的项链。
【你很聪明。】
黑绝低沉的声音从绿色的结晶吊坠中渗出,带着某种黏腻的质感。
【可惜,聪明人往往只看到眼前的棋盘,却不知道自己正站在哪一格。】
“你又知道了?”千手妙手将吊坠拎到眼前。
她盯着被压缩在结晶里的黑绝,这家伙在父亲他们在时就装死,人一走就敢出来透透气。分明是欺软怕硬的货色。
【自然知道。我是六道仙人的弟弟黑绝,与他同为忍者始祖。我活了上千年,见过无数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