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留情的一记大白眼。

千手扉间看不得千手柱间消沉的样子,早早带着千手妙手离开了,他摸着被千手柱间重击的背,暗自希望宇智波斑打打的再重一点。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怀中的小姑娘身上。那件明显不合身的紫色衣袍皱巴巴地贴在她身上,领口歪斜着,露出一小截苍白的脖颈。

千手扉间皱了皱眉,伸手扯了扯那耷拉下来的衣角,像是在跟那件衣服较劲。

“你这件衣服是从哪里来的?”

千手妙手还沉浸在方才的惊惧中。就在不久前,她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冰冷的杀意至今还缠绕在心头。

听到问话,她瑟缩了一下,声音怯怯的:“是镜的。我的衣服沾上血了。”

“血?”千手扉间脚步一顿,目光立即在她身上扫视,“你受伤了?”

“不是我的。”千手妙手连忙摇头,“是那个装成忍者劫持我的人的血。”

千手扉间若有所思地颔首,眉间的阴云散去了些,“这样啊。看来你的刀术练得不错。”

“是那个人太弱了。”千手妙手咬了咬嘴唇,“他根本不像个忍者,连武士都算不上。我怀疑……他是受人指使的。”

千手扉间挑了挑眉,没有立即接话。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丫头,想听听她还能说出什么来。

在收到宇智波斑发来的千手妙手平安的信号的消息后,他便立刻掉头返回了村子,直奔宇智波宅,找到了第一个发现她被掳走的那个宇智波族人。结合住在附近的村民们的只言片语,他已经拼凑出了事情的大致经过。

但此刻,他更想听听这个亲身经历者的说法。

一伙武士在木叶村到处乱晃。他们既不像是来交涉的使节,也没有表现出对忍村的丝毫敬畏,只是在各大赌场里一掷千金,挥霍着来历不明的钱财。

没人深究他们的来路,毕竟木叶是个开放的村落,来来往往的商人武士不在少数。

然而就在千手妙手被掳走的那天,这些人忽然同时出现在宇智波宅附近,聚集,合围。紧接着,在一个宇智波族人的配合下,千手妙手落入了他们手中。

这都是大名的二子,也就是二宫的计划。

火之国的规矩与别处不同,自持血统尊贵皆不以名字相称,只以宫殿代指。大名现有三子,分别是二宫,五宫以及七宫。其中以五宫最为尊贵,因为他是大名与亲妹妹上一位三宫所出之子,血统最为纯粹。

负责配合的那个宇智波,在被问及缘由时,倒是坦然得很。他声称这一切都是奉了二宫殿下的意思。

那位殿下仰慕《源氏物语》中光源氏与紫姬的佳话,打算效仿先贤,将千手妙手直接带入主城,养在深闺,待长成后迎为大名夫人。左右都是要嫁给大名的,早嫁晚嫁,有何分别。

这话传到千手柱间耳中时,他脸色沉得可怕。很不巧千手柱间未来的儿媳,出自五宫殿下麾下的织田氏。

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千手扉间只稍一思索便理出了头绪。

但他并不轻信任何人。

但这里是宇智波的地盘,他一个千手不便大张旗鼓地调查,能拼凑出的真相终究有限。更何况,单凭现场遗留的那几枚苦无,他就断定事情绝不像表面这般简单。

苦无的制式以及武士们过于刻意的宇智波配合。

……处处透着诡异。

千手扉间抬眼望向远处隐隐可见的火影岩,目光沉了下来。

这哪里是什么效仿源氏的风雅之事。分明是一局棋,而他的女儿不过是被人摆在了棋盘最显眼的位置上罢了。

计中藏计,局中套局。

真正落子的人,恐怕还在暗处冷眼旁观。

千手妙手把自己的猜测全盘托出道:“二宫让人把我绑走,又安排了那场假刺杀,无非是想来个英雄救美,好让我对他感恩戴德。但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用牛车绑人,找的是连刀都拿不稳的假忍者,打苦无用的却是上等料子,说不定连那座神庙都是临时搭建的。二宫既然亲自下场做局,就说明他对这件事势在必得,不可能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除非是有人故意的。”

千手扉间听着怀里小丫头这一番分析,几乎与他自己推断出的脉络相差无几,不由得嘴角微微上扬。他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听着,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千手妙手顿了顿,抬起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困惑道:“父亲,那个预言真的有那么大的力量吗?能让千里之外的达官显贵都这般在意?可那个预言不是假的吗?”

“娶了谁,谁就能成为大名?”千手扉间轻嗤一声,“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但追名逐利、利欲熏心的人,从来都不会少。”

“啊?”千手妙手眨了眨眼,似乎没完全听懂。

千手扉间看着她懵懂的模样,心情却莫名更好了些。他低下头,语气里带着促狭道:“更何况,你的预言是真的。”

千手妙手骄傲的仰起头,像一只预备佩戴皇冠的黑猫。

千手扉间看着她终于从方才那副惊惧呆滞的状态中走出来,神情认真了几分。他停下脚步,将她稍稍抱高了些,郑重地开口道:“抱歉,妙手。刚才我不该对